另一边，荀襄见针上前拜见。

“有位将军，要与你引见，还有你两个小侄，你都还未见过嘞。”

平原郡唐，芳草萋萋，烟雨迷离。

“八年不见，兄安否？”荀柔也很快收拾好心，“镇守青州，许多艰难，让兄劳了。”

嘭嘭心中，一血脉冥冥相连之，有如汐起伏，让他忍不住战栗。

荀柔神思一晃，才想起自己当年仿佛是写过这么一本谱给兄……啊……这……

我原为公事行，岂能因私废公，况且迟早会再见。”

荀柔连忙低拿袖脸。

荀柔糊涂地被兄拉一间大宅。

见到兄瞬间，荀柔一愣。

但其中艰难，他又怎能不明白。

《史记》中称青州“海滨广潟，厥田斥卤”，大片盐碱地，不能植粮，只有松、麻之类，东汉光武以来，青州恒贫，多祠、匪寇海贼不绝。

荀棐已笑着走过来，张开双臂，将他一搂。

父亲已故去数年，所余形骸而已。

他原本就没报希望。

当初原想为家族留条后路，后来却成为北方战局机枢，除了兄，再无人可信任托付。

“在扬州太学中，更当谨慎，”荀柔叮嘱他，“所谓师范，传解惑为师，言传教为范，为国育才，德与俱重，不可疏忽。”

“两个？”他怎么记得兄之前信来，说是又得一？

“是。”荀欷恭敬垂，明白不该让叔父反复来安他，“欷必谨慎，将祖父好生安葬。”

从前，北近胡虏，岁来寇掠，南接中原，百姓奔，后来，北和刘备，敌友难分，南防曹，忠难辨。

等荀柔清醒过来，兄袖着双手，笑站在面前，宽容温柔地看着他，就像他还是里中，四捣的小儿郎。

两鬓已斑白的兄，与记忆中父亲容貌，竟八九分相像。

离开雒，沿洛北上，穿兖州东郡，便至平原。

不知不觉中，他已泪满面。

许多话竟不必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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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错了？

“叔父教导，欷铭记于心。”

肩膀撞着肩膀，膛贴着膛。

荀棐也转过去，慢慢与女儿说话，父女两离别不算多久，说的是京中事，荀采婚礼诸般。

“青州自古鱼盐之利，这几年我赚取多少你岂不知，怎么成了艰难？”荀棐朗笑，一拍他后背，“当年你不是想吃盐腌、牡蛎、海贝？走吧，都给你准备了。”

当年未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遗憾，阻拦兄奔丧的旧事，无论怎样，过去已经过去，都不可能弥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