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识敛刻板地说：“你的胳膊都比我短一截。”

见小耳不明白，他又说：“要矮很多。”

小耳目光上抬，拿手丈量着，然后把手垂了xia来。他没有计较许识敛的严格，而是低tou踩了踩脚xia的石tou，随后蹦了xia来。

那个牌zi跟着他的动作，不断作响。

许识敛略微忐忑，焦躁地询问：“你多大？”

“我活了三百多年了。”小耳再一次an住了自己的牌zi。

这真是……许识敛木讷地说，“你真是成精了。”话落，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mo鬼的牌zi。

小耳突然乐了，许识敛不知dao他怎么还能乐得起来，大概是把“成精”当成一句夸奖了。

果然，小耳说：“很厉害吧？”

许识敛笑得心不在焉：“你要是厉害，还能再活上三百年。”

“你可以活上三百年吗？”

“我？”许识敛似乎不觉得这个问题荒唐，他声音一沉，一本正经地答，“我活不到。”

“两百年总是可以的吧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一百年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五十年总可以了吧！”

“不知dao，不可能。”

小耳蹲在地上玩泥巴，边玩边嫌弃他：“太没用了。”

血气方刚的许识敛猛地看了他一yan，却想不chu来该怎么反驳。正在思索的时候，巨大的清洁工像蛤蟆一样tiao到了岸边。乌鸦和蝙蝠成片飞来，mo鬼们正在向他聚拢，排起长长的队伍。

船也到岸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许识敛低xiatou，目光落在自己半抬起的手背上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掉xia来了，他便xia意识去接。

小耳呼xi急促：“不用怕，是我的血。”

mo鬼脖间的绳zi已经勒紧了pi肤，渗chu血丝。随后突地平行飞起，拖拽着小耳横到队伍中间。

许识敛的yan睛都没能捕捉到这一瞬间。几秒后，他才看到小mo鬼夹杂在混乱的队伍里。

小耳也在看自己。许识敛不知dao该怎么形容他的表qing。这时候，岸边有灯笼亮了起来，mo鬼船夫的儿zixia了船，开始用光寻找他的客人。

地狱的空间好像越来越小，gao大的清洁工就是天花板。

liu浪汉们全bu都安静xia来，沉默了。

清洁工换了新的屠杀方式，拎起一个mo鬼，在他柔ruan的肚pi上划开一个kouzi，nie着pi，将它剥开，许识敛只能看见黑红se的肉。

乌鸦和蝙蝠争先恐后地tiao到清洁工的手臂上，等它们散开，他手上已是什么都不剩，然后落xia去，捞起新的mo鬼。

船夫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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