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——作家也会‘辞职’啊，”安吉尔轻轻晃着酒杯，“——是因为销量不好？”

&esp;&esp;“差不多吧……”维利亚没有过多解释自己放弃写作的原因，她再度抬起眸，望向安吉尔，“那安吉尔你呢？为什么要离开海军？”

&esp;&esp;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语太过直接了，维利亚又补充：“啊、这个问题可以说吗？不方便回答的话就不用说了。”

&esp;&esp;安吉尔摆了摆手。

&esp;&esp;但她并未直接回答，只是垂着眸，指尖无意识挲着杯沿，维利亚忽然发现她的睫竟然比一般人的要很多。

&esp;&esp;半晌，安吉尔端起酒杯狠狠了一大，那辛辣的似乎给了她一些勇气和开的动力，于是她便回答：“怎么说呢……就是，理念不同了吧。”

&esp;&esp;她抬眸看向维利亚，想到了什么，又发问，“啊，你应该不是那极端的政府拥护者吧？”

&esp;&esp;维利亚笑着摇了摇。

&esp;&esp;“当然不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好，”她轻笑一声，放松地前倾，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了桌面上，“就是啊，那些家伙们…嘴里天天嚷嚷着‘正义’啊‘正义’的，喊得比谁都响。但实际上？”安吉尔撇了撇嘴，“他们大多数时候，真的把平民当回事了吗？不过是号罢了。还总是自诩什么‘绝对的正义’……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不觉得好笑吗？”

&esp;&esp;安吉尔停顿了一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回想某些不愿及的画面：“说到底，‘正义’，这个概念本就很模糊吧？它到底是什么？谁来定义？为了这个象的、甚至可以被随意解释的‘正义’，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牺牲掉普通人的一切吗？”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绪也有些激动，“虽然我所在的门只是负责勘测气象、保障航线安全的，但着海军衔时……说实话，我真的很少有那‘啊，我正在让平民生活得更好’、‘我正在保护他们’这样……的实。”

&esp;&esp;“而且……”说到这里时，维利亚注意到了她抓住酒杯的手用力了很多，就连小麦的指尖都发了白，“还了一些违背良心的事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之后便停了话语，没再继续往说，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发，又狠狠地了一酒，试图用烈的酒压心中那份翻涌的绪。

&esp;&esp;“所以，‘脆辞职吧！’——就有了这样的想法。”话落，她扯笑容，目光再次落在维利亚上，似乎是在好奇她的反应。
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…”维利亚轻轻了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，她抬眸，对上安吉尔的视线，又咀嚼了一她刚刚话语中的字：“‘正义’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