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客尊轻轻叹了气：“族固然可恨，但人心的黑暗面更加可怕，我说这些并非是要为族洗白，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，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了族，也不会变得太平宁静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云阶终于开了。

“虽然我还是觉得族该死，但我知，很多人和事都有双面。”

等走到门的时候，他又停来，低声地说了句。

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新尊得到立威的机会。

“母亲，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？”

这一次，云阶沉默得更久。

可当我查明真相，最后发现真凶有时候并非是族。

就好比桑师，以前他只觉得她既愚蠢又无能，明明资质一般却还不愿努力修炼，只知对沈师叔纠缠不休，当真是令人生厌。

清瑶思考了一措辞，方才慎重地。

南客尊顺势问了句：“你说族杀了很多修士，可你是否亲看到过族杀人？”

清瑶不忍心打击儿，可她心里清楚，云阶是仙云宗未来的继承人，他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天真去。

那时候的我也跟你一样，怀着满腔正义想要抓到那些害人的族，将他们就地正法。

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，正义和邪恶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。”

蓬莱仙岛】

但被她谢绝了。

百闻不如一见，他也要像娘亲一样，亲自去查清楚那些跟族相关的传闻。

可他仍是不服气，小声辩驳：“可族杀了那么多修士，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吗？”

“我想外游历一段时间。”

南客尊温声应：“去吧，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，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可以送信回来。”

这让他心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可后来的事实证明，是他把一切都想当然了，桑师远比他预想中的要优秀很多。

原本沈温衾是想让她与自己同乘一把飞剑。

说完他便转离开。

当天夜里，云阶独自一人离开了仙云宗。

“那我问问你，在你看到过的杀人事件之中，是族杀人的数量更多，还是修士之间为了恩怨利益互相残杀的数量更多？”

云阶立刻：“当然看到过！”

“好。”

他不想拿桑师和族比较，但桑师的事教会了他看人事不能太片面。

他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，一向憎分明，在他心目中族和鬼修都是邪恶的存在，只有将族和鬼修全消灭，修真界才能变得和平。

东海距离仙云宗非常远，凭借杨绒绒的那儿灵力，不足以支撑她使用御剑术飞到目的地。

到时候人两族大战，生灵涂炭，有多少人会无辜惨死？”

云阶答不上来。

起初我还很震惊，但后来经历得多了，渐渐也就释然了。

良久，他才再度开，目光却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清瑶。

他要亲看看，到底是族更可恶？还是人心更可怕？

“我以前在外游历，听说过很多族杀人的传闻。

可父亲方才说的话，却打碎了他的认知。

蓬莱仙岛位于东海之上。

云阶陷了沉默。

这很可悲，但却是事实。

她虽然灵力不够，但她还有外挂啊！

“你们考虑得比我更周到，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他已经因为偏见犯过一次错，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

他迟早都得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灰暗面。

云阶仔细回想，不大确定地给答案：“应该是后者。”

他确实见到过族杀害修士，可更多的修士，其实是还是死于同族之手。

清瑶和南客尊都没有说话，两人安静地喝着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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