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数到第六，就听见他带着几分张的嗓音，沙哑又轻微发涩：“我绣得很快的，可以每天帮你绣。所以以后可以常来吗？”

许无咎脸更红了，只能低攥着布料摇。崔沂察觉不到这么幽微的心事，只觉得他莫名其妙，观察几，确认他没有不兴，又低去描样了。
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

说完他又低，装作专心落针，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。

崔沂低瞥见盒，果然馋了，就拿了一块，边嚼边看着许无咎专心绣。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的设想，忍不住笑了，她之前还担心许无咎是来当监工看她绣的，如今局面倒反了个儿，她才是那个坐享其成的。

“你、你会绣？”她惊讶得瞪大了，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，凑到许无咎边，两人几乎肩并着肩，一不错地盯着他落针。

语罢便伏在桌案上画了起来，她画得认真，许无咎坐在她侧，却很难专心。两人坐得那么近，近到许无咎微微一偏就能看到她侧脸细小的绒，甚至能数她睫的弧度，他连忙敛住心神，咬牙专注于针线之间。

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，却还是忍不住一呼一地调整着心绪。崔沂听在耳中，还以为他不耐烦了，便抬问：“你要不要歇歇？我来吧，你都绣了不少了。”

因为崔沂蹭过来，许无咎呼一滞，耳后腾地泛起红来。他意识绷直背脊，努力维持镇定，一边绣一边开：“小时候我哥调，去野回来老破衣裳，我们怕被娘骂，我就给他补，补着补着也就会了。后来娘发现了有些地方针脚不一样，知是我补的之后，时不时也会丢东西给我绣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将半幅纹修饰得整整齐齐，竟然比她先前几日的针脚还要平顺些。崔沂看愣了，有些羞恼，毕竟自己学艺不被他发现了，往后一靠，半真半假地：“那你来好了，反正你比我。”

她心里还不放心，边画边暗暗数他气的频率。

他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，崔沂脸上也有些发，赶转去看窗外。

许无咎闭了闭，了一气，只觉得耳要烧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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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，针脚细密有序，一针一线竟绣得格外顺。

不过笑归笑，她也不好意思真让他一个人绣到底，便挪到他边，说：“我来画样吧，我画，你绣。”

可那图样是并莲。

许无咎抬看她，笑得蓄温和：“本来就是我的亲事，我来绣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许无咎余光瞥见她神地望着湖景，以为她闷了，又：“我顺去东街买了些心，还有几本话本，若是你觉得无聊，可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