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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尘上的那条，快地收了回去，图南转而于霁尘的脸玩：“等我赚了钱，给你买最最好看的耳坠，好不好？”

被图南这么稀碎地搅和几句，于霁尘生几分懊悔，觉得不该这样莫名其妙提张全，遂悻悻作罢，试图把图南从上彻底掀去：“去盥室洗洗吧，满酒臭。”

于霁尘心里清楚，从那日傍晚在女越剧班遇见开始，便是她选择图南的陷阱的开始。

想要往上爬，总会有几个人，要被当垫脚石。于霁尘，将会成为图南经商生涯里，最大最稳的那块垫脚石。

“我要立得一番事业，届时，这世间，便自有我的一番理！”

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是调戏良家姑娘呢，于霁尘平复着呼，又开始拯救自己的脸：“买哪门耳坠，我又不，图南，同张全谈生意谈得这么开心吗？”

——图南大约真是喝多了酒，诸事顺利，心中兴，便说了最真实，最原本的目的。

于霁尘终于得以起，满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呆愣，良久后，她抓抓打闹时拱松的髻发，自嘲地笑开，笑完了，屈起，把脸埋两只手心。

书房烛光明亮，偶有人影从窗上闪过，依照图南对于霁尘的人际关系的了解，应该是霍偃来了。

不晓得霍偃这此来，是有什么重要事要商量，霍偃每回来都没小事，千会离开后，霍偃更是一次也没来过，怎么今天突然来了？

半个多时辰后，图南沐浴洗漱回来，人清醒不少，于霁尘却没在屋。

生意场上没有纯粹的仁义和真心，有的只是弱，书上的教条和人们相传的品德，约束的尽是那些老实人，而世，从来不给老实人任何翻之机。

她就是不接与有关张全的话茬，她晓得张全对她有那方面的好，所以才会在和姬代贤等人商议权衡后，决定让张全接手氏在安州的所有市额。

“我才不臭呢，我最香了，洗洗只会更香……”图南本能地反驳几句，还是嘟哝着起了屋。

计划顺利施行的图南，心里意识地生似有若无的不安，也许是因为害怕霍偃，也许，还有什么变数在等着。

图南觉自己脑是非常清醒的，只是嘴有不听使唤，歪靠在了于霁尘肩膀前，手还拍着人家另一边的肩：“哎呦，这时候，你不要害羞嘛，我在书房，见到你的红珊瑚小耳坠啦，不过你怎么不？上肯定好看。”

开心到一反常态，开心到于霁尘从没见过的肆意模样。

圣贤书是拿来给人看的，要是拿来事，定是一事难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