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叼着绷带一，另一绕在指尖，相互绞着打了个结，睫眨动，波清幽冷寂，犹如潭里嶙峋石岸落底的清影。

至于绷带，其实是用旧衣裁成的两指宽的布条。

尘云离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小菜哪见过这么刺激的景象，顿时不忍地皱眉，看都不敢细看，只能拣着尘文简没受伤的地方搭手，小心翼翼将他扶抱起来。

拿药和绷带，尘云离坐到床边，将尘文简放成侧躺姿势，尽量不让他压到自己伤的同时所有伤，拿碗里的竹片挑了药膏轻轻抹上去。

尘云离用脚尖蹬开其中一间虚掩的门，据系统的语音提示摸黑找到床的位置，先把尘文简放上去，然后再找火折和油灯，借着月光把灯上，驱散屋的黑暗。

尘云离原地叉腰了会儿气，才把靠墙的木柜拉开。柜用木板隔了两层，面叠着一床被褥和几件换洗衣服，上面放了一个破的碗跟几个瓷瓶，其中一瓶是打开状态，药粉倒在碗里，和搅成了泥状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
漉漉地贴在肤上。肩胛、后背、侧腰和小的布料都有缺，缺就是可见骨的伤痕，外翻，可见是利以极快的速度划开，虽然不再血，但那也是因为血快了的缘故。

“柜里有药和绷带。”系统适时提醒。

尘文简坐起，满的伤似乎使他的痛觉神经过载麻痹，所以他面无表，甚至有力气拆开尘云离包扎得最的一伤重新缠好。

好容易给他全伤涂完药，缠上绷带，尘云离额前的汗，虚脱地往床一靠，有凌晨四起床把耕踹开犁了三十亩地的疲惫。

尘云离“嗯”了一声，一手搂着尘文简，另一手拿扫帚当拐，举步维艰地走向封剑塔西侧。

那里有几间陋的木屋，屋里没有灯，黑得瘆人。

尘文简早就料到自己会受伤，还是天天都在受伤，所以习惯了提前准备这些东西？

尘云离皱了皱眉，隐隐可以理解尘文简后来为什么会黑化了。

“你你、你醒了？”

“系统，尘文简的房间在哪儿？”

尘云离扭过，正好迎上尘文简清冷的神，不由得愣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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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开启指路模式，请审员照语音提示前。”

“……多谢。”

他从未给人上过药，手法不免笨拙，偶尔手重了，尘文简还没怎么，他自己就先惊了一，小声地跟人歉。

突如其来的谢，让刚倚去的尘云离犹如电似的弹了起来，那声音气若游丝，沙哑飘忽，若不是夜里实在太安静，他甚至都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