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……”方知宇垂了眉，他摇摇，打住了自己的话，转而轻叹：“可惜了。”

那些陈年旧事，上一辈的恩怨仇，就算连带着将那份恨在他的上，也不该把祈云牵扯来。

他可以接受那些多多少少收过他伤害的人来讨得一无关要的利益，姜仪不介意。人到了什么都拥有的时候，也会生可笑的慈悲，尽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彻彻尾的伪君。

不该。恨姜仪的人多了，方知宇原本排不上号。姜仪亏欠的人，利用的人，陷害的人，他自己都要数不清。

方知宇微微仰起，他伸手，冰凉的掌心虚虚捧着姜仪的侧脸，很轻地笑了：“不过他也没有那么蠢，因为他没有上我。”像你一样，上我。

祈云是因为他才受到的伤害，姜仪又一次想到祈云了。他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罪不可赦，祈云碰上他像是在历劫。

◇ “你是灾难。”

“他只能去死。”方知宇地，扣住姜仪的颚，迫他看着自己：“而这全都是因为你，姜仪。”

“是你毁了他，别这个时候假惺惺的，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
但他不欠方知宇的。

“不是因为认识你的话，他的人生会幸福很多。当然也不会碰上我。”

这是他应该的事——

“他确实蠢的，都被你骗过一回了，搞的那么狼狈。还是没有学聪明，姜仪。亏欠他的人是你，他变成这样，也都是因为你。”

“本来他只要我就可以，”alpha指腹挲过姜仪的脸，姜仪拧着眉，有厌恶地别开：“可惜现在，我等不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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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，到底将那声嗤笑还了回去：“没人在乎你，可你不该把祈云一起拉来。”

不过……不过他会解决这一切。他会理好的。

姜仪不自觉挲衣角，他没有把那枚袖扣别在手上，这一回摘放在袋里了。边缘被磨的多了，变得圆许多。他应该还祈云一个安稳的，正常人的生活，而不是这样暗，没有一日活在光的。

方知宇的人生，像华丽的袍。表面光鲜亮丽，人人艳羡，生就站在金字塔尖，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日。可他早就烂透了，他知自己烂透了。
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方知宇好奇地反问：“你利用他的时候，想过不应该吗？”

他从不幸福，不过这世界上不幸福的人多了，所以也不上他来说这样的话。没人会觉得他不幸福，除了他自己。

“而且我什么了？”他蹲，看上去温和极了，还是那副清澈的模样：“我不是学着你一样对他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