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填平了，哈哈。”

她不知该说什么，继续看着陈婉。

“你妈妈走后，你边还有一个老师，愿意接应你……而我和我，连半个亲戚都找不到，毕竟我爸本来就惹人嫌。当时，我还在上大学，她上的学校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，可能都不算大学，学费贵得要死，我们都快过不去了……说起来，正巧，她也受到过霸凌，不过和你不一样，她受到的霸凌是的，被人揪着发扇掌，泼脏，还被拍了视频，发到网上，上恶毒的谣言，那些谣言比你的那些室友说你的还要作得多……视频底的评论区一片叫好声，每次想一，都特别恶心，真的好恶心……你也没有遭遇过这大规模的暴力吧，你的室友至少没有打你。”

她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虽然张忻怡没这么大概率只是因为这么违法，不敢留把柄而已，但事实的确是这样，听起来，她的遭遇比起陈婉的，本不算什么。

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？对不起自己没挨打却敢认为自己受到了霸凌？还是因为她居然为那些“小事”而悲伤？可是她受到的委屈和窒息却是真实的啊。

陈婉说：“每次别人问起我的家状况，我都不想提，太伤心太耻辱了。我真看不惯你，天天拿着你的那些事说来说去，你遇到的事算什么啊？可能你就是比较脆弱吧。”

她听着陈婉的话，垂着，一声不吭。好像她那些细微的一变得矫造作起来，可是悲伤一没减轻，反倒加重了。

她问：“你觉得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，都是我自找的吗？”

她经历过离别的创痛，被欺凌的绝望，后面便迎来了漫的颓废。

陈婉回答：“是的，我觉得，不说全，有很大一分，就是你自找的，你但凡前面稍微灵活一，或者别这么脆弱，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。”

她听到了“是的”。

这是她的朋友说来的话，在曾经，她的朋友是她失去一切之后唯一的神。她突然觉想呕，像有一只手拉扯着她的胃。

她说：“我很难过。”

陈婉看着她，用一很平静的语调说：“其实，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你有什么可难过的，只是我以前不忍心说来而已。”

原来，她从不曾得到过理解。

她又问：“谢笃呢？邹小鱼呢？也是这样吗？”

陈婉说：“我不知，但她们也比你过得苦多了。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我就知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，后来发现，确实不是。”

她哭了。

陈婉看到她又可怜兮兮地哭了，又怒：“别哭了！我真的受不了你，你好脆弱啊！我每次听你的那些事，我都觉你真的脆弱到没救了。说实话我还羡慕你的，你还有时间天天为这些事难过。不像我们这人，遭遇的打击再大，第二天也照样得去上班，因为不赚钱就过不去。你真的已经很幸运了，好么？你就算现在从少年班去，前途也是一片大好，反正比我们好多了。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？你凭什么自怨自艾？凭什么？”

她了一鼻涕：“我错了，对不起。”

陈婉摆摆手，轻叹一声：“算了。”

她问：“你们一直是这样想的吗？”

听多了陈婉的“我们”，她已经开始将她们三人称为“你们”了。

陈婉说：“反正我是这样想的，我们三个，都和你不是一类人，从来不是。只是邹小鱼，被信息素冲昏了脑，才妄想着和你在一起。”
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所谓的友，也只是她的一厢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