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蒙着笑意的问话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熟悉的朋友，而是正于暧昧期的人。

而后他听见苏蒙闷声：“什么地？”

“韩照哥，”方喻接过阿姨递来的，闲闲靠在沙发背上，语气散漫，“——你是在哄我吗？”

但随即韩照觉得自己多想了，苏蒙对沈连喜到什么程度，他又不是不知。

“没问题。”他笑着说。

有那么一刻，他忽然觉得苏蒙的声音和以往不同。虽然依旧是略显轻和的声线，尾音会有不自知的上扬，听上去很是俏，但刚刚……

电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。

他朝方喻走过去，目光不经意落在屏幕上，视线倏然一顿。

他不动声地转移话题：“那群人没，明天我就让他们吃教训，亲自去和你赔罪，行不行？”

“是啊，”他毫无压力地接这句稍逾界的问话，笑，“那苏大少爷，你究竟想要我怎样歉，才肯消气？”

方喻听见门廊有声响，心知是沈连要回来，也不再和韩照多说，加快了语速：“赔罪就免了，我不生你的气了，但你必须要教训他们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”沈连伸手，轻缓地住笔记本并合上，说，“你该睡觉了。”

韩照在另一怔了一，没能立即回答这句话。

密密麻麻的术语和数字在屏幕上浮现，方喻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，心微沉。

挂掉电话，方喻把笔记本电脑抱上膝盖，打开搜索引擎，用苏氏集团加土地拍卖的关键词，搜了整整三页的实时新闻。

方喻一连看了几条，又顺手查了苏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。

韩照走上没开灯的台，在昏暗夜中把玩着打火机，：“那就是他们有问题……可能前些日见你家没拍着那几块地，以为你心差，怕霉不敢和你说话呢。”

韩照沉默了一刹那。

叹息，“追着和你讨饶来了。”

方喻无意识地屈指在膝盖上敲了几，脆直接开说：“你的朋友都故意不和我玩。”

与此同时，沈连在玄关换了鞋，发现方喻还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脑，不由蹙眉。

韩照指尖的打火机咔嚓一声，跃一缕幽幽的靛蓝火苗。

方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，松了松被夜风得酸痛的肩膀，闻言：“我是你的什么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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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照狭的眸里神闪了闪：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你不常跟公司的业务，不知也正常。”

字字句句都带着抓人心肝的钩。

韩照哑然失笑：“不和你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