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孩气的话从段淼嘴里说来，居然平添了几分可信度，姜沅手里的烟噼啪响着，他看了一会儿，双手把烟立起来闭上了睛。

饭桶从碗里抬起，十分埋怨地瞪了他哥一，低继续饭。

除了他们这栋小楼，山上安安静静的，唯一的闹就是电视里晚的歌声与笑声，姜沅还包了饺，准备晚上守夜的时候再煮，今晚他和段仁仁可说好了，必须要守岁熬过十二。吃完饭收拾收拾就十多了，除了年货，他们今天还买了些烟，姜沅好多年没过烟了，抱着一大袋到院里时难免有激动。

一支烟燃尽，前的星火熄灭，只剩一段光秃秃黑乎乎的灰烬，还有手里金属传来的一度。

考虑到山上树木多，为了避免火灾，他们选的都是手持的小烟，但丝毫没有影响姜沅和段仁仁的兴。和段仁仁在一块儿待久了，姜沅似乎有些回归到从前的格来，有时会和段仁仁因为一小事吵嘴打闹，也会为诸如放烟这事儿而兴半天。

他说着，与姜沅对视一笑，温声：“许个愿吧，说不定就实现了。”

两天的相，姜沅已经熟悉了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互怼模式，笑着谢，然后礼尚往来地给段淼夹了个大虾仁，段淼盯着碗里的虾看了半天，就着一个虾仁吃了大半碗米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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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握着烟，噼里啪啦的火星在黑夜里好像比月亮还要亮，姜沅被闪得，却不闪躲，只愣愣地盯着那火光，脑里闪过这半年来的许多画面。

么。

“姜沅！来许个愿！”段仁仁一手一支烟张牙舞爪地挥来挥去，“新年我要把农场大——”

他扭去看了会儿电视，忽然有人给他碗里夹菜，一转便对上了段淼的睛：“你多吃，这一桌菜你自己都没吃多少，全便宜饭桶了。”

离开陆呈奚的确很艰难，但是他好像逐渐在习惯没有陆呈奚的生活了，对他来说着好像是个一个脱的过程，每次与陆呈奚的意外相遇，都让他很难受，难受得多了就习惯了。第一次在山上见到陆呈奚，一句话都没说，就让他痛得连呼都忘记，可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今天再见到那个人，他还是会很疼，不过好像恢复得之前快得多，不过短短一个午，他就过气来。

段淼也递了一支新的烟给他，等他拿好后替他燃，嘴上还得应付他的傻弟弟：“是是是，明年你就到世界五百。”

……如果新年愿望真的有用，那他希望自己能真的忘掉那个人，哪怕今年不行，还有明年，明年不行还有后年，反正他了陆呈奚将近十年，就算再用十年才能忘记也没关系，最难过最痛的时刻已经过去了，他已经可以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