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就一直在这里住着，陆呈奚上去过两次，一次是半年前他毕业的那天，还有一次是几个月前，他来找姜沅却发现他已经搬走的那次。

视频里只拍到姜沅菜的手，偶尔有他讲解制作步骤和调味料的声音，更多时间只有温柔的纯音乐和厨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
秦舒早就回去了，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还留着，落地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，港城仍然车龙，霓虹灯牌闪烁，对面一栋楼上led灯闪着“i love harbor city”的字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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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沅大学毕业之后就搬到这来了，陆呈奚还记得那时候姜沅特别兴地在他面前晃悠，说自己找到了离他近又便宜的住，就差把“快夸我”写在脸上了。

绿灯亮起，本该直行的他忽然一打方向盘拐回，往一片老城区开，这一段路好像另一个世界，竟然一路绿灯，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一栋老居民楼。

桌上的外卖早就冷透了，陆呈奚没什么胃，随手拎到停车场找了个垃圾桶扔掉，开车去才发现原来又起了雨。

地上有浅浅的积，空气又黏糊，陆呈奚却不在意，车合上车门，站在原地往楼上看，姜沅以前住在五楼，他退租以后那小房应该还没租去，从楼看，窗黑黢黢的，一丝灯光也没有。

陆呈奚在电脑前坐了五个多小时，把姜沅的直播从又看了一遍，然后电脑开始自动连播姜沅以前的视频，一期视频短短十来分钟，他就这么一期一期看了来。

这一代离他公司并不远，却像两个世界，那一边是忙忙碌碌的世界，这一确实安静平和的烟火人间，大概是天气不好的缘故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居民楼里传来各声音，电视的嘈杂、家作业的怒吼、小孩的嬉笑，陆呈奚对这些充满陌生，可待在这里，反而叫他心逐渐平静来。

明明午姜沅的直播里看着天气很好。

“陆呈奚，你考完能不能不要和班在一起，和我在一起啊？”

港城冬天不雪却多雨，窗上还残留着雨的痕迹，陆呈奚忽然想起读中时姜沅地理学得不好，总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，比如“冬天的雨是不是在天上的时候其实是雪，因为和空气才化变成雨”这，他神了一会儿，发现玻璃上映着的人脸上浮一丝笑意，他视线凝固了一瞬，角抿。

姜沅眨了眨，瞳孔里映着一个陆呈奚，他嘴翕动了几次，说：

这一晚连红绿灯都要跟他过不去，每个路都是足足的一百秒红灯，陆呈奚烦躁地打开音乐，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聒噪地关上。

他，却没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