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平和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。

两人面对面站着，谭宗铭靠近一步，侧眸低声。

“谭，我知你想把她变成什么样，现在你让她说话了，我不追究你，但以后，我是说从现在开始，只要她有一丝要毁了自己的倾向，我就杀了你，再杀了你所有可能在乎的东西，你的父亲，谭家所有你稍微有的人，对了，还有你那条狗。”

“当然，我知你觉得没意思，反正你最后都会去自杀的，不过没事，我觉得有意思就行了。”

“很有意思。”谭宗铭调。

——他害怕夺去沈冬至最后一丝的天真，谭却直接夺走了她的理智，这叫谭宗铭怎么可能不愤怒。

而且他太清楚现在沈冬至这状态了。

除了自杀，像沈冬至这样信念崩塌的人一般来说有三路。

一是忍过去，不声不动作，靠自己大韧的心理解一切，二是原谅，就像唐维钧期待的那样，她狠狠打他一顿发来，再被他拥怀抱，将破坏的心拼起来。

但沈冬至没法忍，因为这已经超过她心的极限，她也没法原谅，因为那是她一生不幸的源。

于是她只有第三路，那就是像现在一样，只在乎自己。

这样的人，只想毁了一切。

是，沈冬至现在就是这个想法。

她想毁了一切，毁掉所有那些让她心烦痛苦的东西，不是还是恨，全都毁掉，连一丝可能也不留，只留自己一个，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烦心，她可以获得永远的宁静和解脱。

——孑然一，多么痛快舒服的状态。

就像已经失去了一个很多的人，要么痛哭难过，要么心生戾气，来啊，反正已经失去了这么多，就剩我一个又如何。

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。

至于最后真的只剩她一个的时候会舒服痛快吗？

谁也不知。

所以谭确实不是在救她，只是教给了她另一自杀方法，慢自杀。

但这确实也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方法。

和谭说完以后谭宗铭转离开，没有片刻停留。

*

盛怀宣连夜从中国飞到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，到了医院后当即打给赵霆桀。

“霆桀，你们在哪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
赵霆桀拿着手机走病房，很快去将盛怀宣带了上来。

两人推开病房门，里面还算闹，谭宗铭和韩城坐在一起，谭宗铭低剥瓜，也不吃，全堆在一张纸上，周希尧坐在沈冬至床边，唐维钧在另一边亲手喂沈冬至喝粥。

“盛先生，你来了？”

一句盛先生，直将盛怀宣心的火全浇灭。

他停在床尾不远的位置，心慢慢沉了来。

他不向前，沈冬至亦然不在乎。

吃完粥，沈冬至需要午睡，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，默契的离开病房去隔的休息室商量事。

商量什么？

当然是商量怎么给沈冬至报仇。

在每个人心里，沈冬至都是他们的女人，而且他们决不可能看着沈冬至毁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