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余生想将尽放来，可这小孩儿却不肯，抓着他的衣领不放。

尽额上起了个大包，还破了，可他哼都没哼一声，只傻愣愣地瞧着叶老儿。

尽抓着他的力小了些，但仍是不肯放手。

等了半晌却没有动静。

阿四涨红了脸，不服气。“叶尽是胆小鬼！”

快到午时，坳里传来喊声，大家都撒着脚丫往家跑。

沐余生蹲来。“我背你，快上来，回家吃饭了。”

“不痛不痛。尽乖，不哭不哭啊。”

叶老儿拿开装猪油的罐上的木板，用手沾了些猪油来抹在大包上。

“爷爷。”好一会儿他才委屈地叫了一声。

坳里人家都起得早的，沐余生抱着尽来的时候正好遇见相互追逐打闹的小孩儿们。

“尽。”小女孩儿过来牵他的手，甜甜喊，“过来呀。”

许是有些痛

“怎么了？不想回去吗？”沐余生以为他是不想回家。“我们吃了饭再来，他们也都回去吃饭了。”

“要不要去走走？”沐余生问。

那群孩原本一直在地看着他们，听了这话全都呼雀跃起来，一个拉一个，一蹦一地向河边去。

尽伸手过去抱住他，闷闷不乐，仍是一言不发。

到了家尽从他怀里挣来，刚跑两步却一栽了去。

一旁的沐余生总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，恐怕这个阿四没少整尽，难怪尽不愿来了。他本就格孤僻，又被欺负，故而更加怕生。不过小孩都这样，打打闹闹的，过几天就没事了。

“痛不痛？”

尽把脑袋死死埋在沐余生颈窝里，吓得不敢看他们。沐余生正疑惑他怎么这么害怕，小女孩忽地开埋怨阿四：“都怪你，老是欺负尽，他都不跟我们玩了。”

尽伸手要他抱，意思很明显。

“来，来跟他们一起玩会儿，他们都很喜尽的。”沐余生轻声哄，把他放到地上。

该吃饭了。

叶老儿听到他这语气恨不得摔的是自己，赶把他抱起来朝灶屋里走。

沐余生知他是害怕，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背，柔声细语地劝：“别怕，没事的，他们都很想和你玩，哥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？”

沐余生小心地将他扯开，一手握着他，对那群孩说：“我俩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沐余生刚想问尽要不要去，那群小孩儿却跑了过来。

尽摇，亲昵地抱着他的脖。

“叶尽你来不来？”阿四嗓门大，说话就跟吼似的。他人也胖，活像个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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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余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，又怕叶老儿会来找，只得先回去再说。

虽被带着同那群孩玩闹了一午，但尽多数时候都是站在一旁不说话，不论沐余生怎么叫他都不理。沐余生也不迫他，但时不时会过来逗他几句。

他疑惑地向后看，尽双手勾在一起，低着不肯上来。

“尽快来玩儿！”一扎着髻的圆脸小女孩脆生生地喊。

“明明就是你把虫丢他衣服里！”小女孩鼓着脸，控诉阿四不对。

叶老儿这时候也来了，可被吓得不轻。他赶忙过去把人抱起来，一个劲儿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