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简海平在那间办公室里对他说过一句风凉话：

简海平的那些话像刀一样一句句在他的心割磨着，他前段时间确实觉得简知鱼的状态有些差，但他没想到会到自残的程度。

氧气面罩已经取掉了，医生说手术很成功，但病床上的人脸还是跟冬天的月亮一样，苍白清冷，呼很浅，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
不是刚才的，是此刻正从他鼻里淌来的。

听到最后那两个字，叶池的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爆开，鼻闻到了新鲜的血味儿。

最好的医疗团队，我知你的能力很，但几小时里你能筹到这么多钱？能安排最好的医生？不可能的，而且……”

“你的十八岁生日就快到了，可以把今天的事当你的成人礼，这是很有价值的一堂课。”的确，这堂课让他痛彻心扉、刻骨铭心。

“到时候你们两个，一个去坐牢，一个在医院自生自灭，你觉得你监狱后谁会他？”

等待期间林芙试图过来跟他说话，但他已然没有任何对话的力气，如同一行尸走。

在一个对未来最充满期待的年纪，睁睁看着曾经想象的好蓝图变成了渊。

简海平脸上浮冷漠的笑意：

“叶池，我的要求就是你回简池，回到属于你的世界，从此跟知鱼断了联系，而我会让人给他手术，救活他。”

简海平冷观察着他的状态，给了他最后一击：

“你们俩桥归桥路归路，这是为你好，也是为他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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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，他一直在自残，这些我都知，不信你自己去看他的手臂。”

在听到‘自生自灭’四个字时，叶池的垂在侧的血淋淋的手指狠狠颤抖了一。

简海平说到到，没有再在简知鱼的手术上面使任何手段。

没人注意到的时候，他悄无声息地了简知鱼的单人病房。

“就算你死赖着不走，你以为他会希望你呆在他边吗？你还不知吧，我这个傻儿，这段时间一直在自残。”

他怔怔地在鼻抹了一把，脸惨白，连声音都是飘忽的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已经到了需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年纪，在公共场合失控把人打成那样，医院如果报警，你也是跑不了的，”

他错信了友，也估了亲。

手术行了三个小时，从午救护车将人拉到医院，直到现在夜，对叶池来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。

叶池背靠墙仰着，怔怔地看着医院天板的白炽灯，灯光晃，中的光亮却一一黯了去，直至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