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都尖利了三分，“继室填房之zi，也敢肖想这爵位！”

第五章 旧事

静夜幽深，她的嗓音并不大，却满han讥诮与怨怒。

王氏chushen江浙名门，家族清正渊长又是正正经经的原pei嫡妻，向来行事端庄大气，贤淑稳当，嫁予沈源后不仅持家有dao，在相夫教zi上也是旁人交kou称赞的。夫君沈源这几年青云直上，才四十有二就zuo到侍讲学士，整日在永乐帝朱棣shen边草诏拟旨，专询奏对，虽是品级不算gao，却是响当当的皇帝近臣，不容小觑。

自shen品貌才学都chu类ba萃，丈夫仕途也得力，自己膝xia也有两zi一女，加上庶chu的两zi两女，可说是zi嗣丰广。隔bi荣祥院的大老爷，尽zi荒淫好se纳了许多mei妾，又前后娶了两房正妻，却也只有两zi一女。相较之xia，王氏的腰杆ting得很直，chu于孝dao虽然不能对婆母忤逆，心中却暗忖她不过是继室后母，竟然也敢觊觎这侯府爵位，对她种种刻意言行颇不以为然。她看似贤淑柔和，本xing却最是gao傲要qiang，与老夫人之间虽不曾明面争执，暗中却是波涛汹涌，互不容让。

“前tou还有两个嫡zi，就想着让自己亲生儿zi占了这天大的好处，本已立shen不正，还敢装模作样训斥大伯——真以为自己是全家的老祖宗老封君了？！”

姚妈妈更是深以为然，在旁添火加柴，“老太太这几年摆足了架势，对大老爷和我们老爷百般挑剔，不就是心里那kou气平不xia去吗——有两个嫡chu的兄长在前，四老爷离这爵位，那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啊！这dao理几十年前老太太嫁jin来zuo填房的时候就该明了，老了老了反而看不穿了。”

王氏gan受着yan周手巾的re气，gan觉丝丝药味在鼻尖萦绕，她舒了一kou气，dao：“只要朝廷一天不把袭爵的文书发xia，鹿死谁手也难说——大老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差事办不好又贪花好se，今上也不待见他，这么故意拖延xia去，只怕……。”

姚妈妈吓了一tiao，急dao：“那也该轮着我们老爷了，论起原pei嫡chu——”

王氏一kou截断了她的话，“文武不同路，老爷二甲jin士chushen，犯不着趟这混shui。”

姚妈妈转念一想也是，一边替她取xia敷yan的巾zi，再从银盆里另绞chu一块干净的，替她ca去yan眶药汁，kou里恭维dao：“我们老爷打小就是个神童，天生的文曲星xia凡，二十三岁就中了jin士，当今圣上对他又这么qi重，照我说啊，将来必定会登阁为相、富禄双全——这爵位听起来好听，既无实权俸禄又不多，老爷还未必稀罕呢！”

王氏听她满kou谀词，却也是真挚chu自本心，不由的轻笑dao：“登阁为相倒也未必一定，不过圣上是个念旧qing的人，老爷年轻时就被调ru燕王府作辅官，几十年来勤勤恳恳，朝夕相处，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。”

“是啊，当初听说我们老爷被外放到燕王府，满府xia人都说那里是蛮荒北地，又有元蒙鞑zi时常侵边，都吓得百般托词，不肯跟随老爷前去……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悔青了changzi，都来找我拉关系说好话呢！”

“是啊，那时我们shen在北边，shui土不服又染病，偏偏伺候的人手也不够，想来真是不易——也苦了你们了。”

王氏想起当年那一阵的世态炎凉，不禁也是一阵唏嘘。

当时沈源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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