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仁顺没好气地抬手：“你！简直胡言语！”

西麟有的是实力打伽兰，却偏要走最难的辅佐之路，这何尝不是一效忠？

之所以反对阿古勒称王，是因为阿古勒终究是个西麟人，即便再佩服，又如何能当通敌叛国的叛臣？

沈常安笑了笑：“墨叔若真一心辅佐我父亲，那便早将朔羽的份告知我兄，又怎会一直替我们欺瞒？”

愿意辅佐沈墨，并非觉得沈墨乃帝王之才，而是觉得这朝中实在无人可选，且沈墨又的确权势滔天不可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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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仁顺吓得一退，惊恐地瞧着沈常安。

他伸一只手，颤抖地指了半晌：“你！你……”

见阿古勒向他，才猛然清醒过来。

沈常安缓了气：“你规劝我，无非是觉得太无能。你不信太能改邪归正，更不信我们能将太辅佐成贤帝。可是墨叔，你如何能确定，等我父亲坐上位后，不会是第二个崇宗帝？”

沈常安见墨仁顺并未甩袖离开，便知有转圜的余地。

墨仁顺谈不上是个清官，但却与闻言昌一样，一心只为伽兰。

如果沈武知朔羽便是领主，那便不会走赐婚这条路，而是直接怂恿太贬官杀人，挑起领主谋逆之言论。

直白。

那大逆不通敌叛国的话终究还是没能骂来。

墨仁顺去过西麟，虽在西麟时觉得人人野蛮，却是打心底里佩服阿古勒能与臣好，且不拘小节。

墨仁顺面惨白，他犹豫地看了沈常安，又看了看阿古勒。

阿古勒似是还要说几句难听话，却被沈常安伸手制止。

“太虽无能，却并非坏了本。你我皆是臣，若能将太扶上帝位，再大肆招揽贤臣，何惧教不一个贤王？退一万步讲，即便太真的愚不可及，但只要他愿意听取贤臣意见，再差也不会差过沈墨。”

他灵光一现，陡然心生一计。

“墨叔，若非朝堂败落，您定也是一代忠良。我父亲与兄，为陛送上吃人的生之术时，想来你便已经生疑虑。陛荒唐，可他们为了夺到权贵，却也同样荒唐。”

墨仁顺心有了决定，许久，无力地冲二人拱了拱手，踉跄着离开特使府。

因为沈常安，将他的心思说得通透，且一字不差。

沈常安站立的脊直：“都是为了伽兰，你选我父亲，无非是觉得他至少还能上阵杀敌，至少没有荒滥杀。可是墨叔，他踏着那么多的尸骨才爬上的位，甚至可以六亲不认。这样的人，真的适合帝王将相？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一字一句：“至少太继位，我们还能把持朝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