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虽被贬为庶民，但到底是皇室血脉，即便是狱，也过得比其他囚犯舒坦。

崇纣：“我此生过不少恶事，但唯独燕烁公一案，最为公平公正。通敌叛国证据确凿，提刑司的案卷上清晰记载，你有睛，不会自己看吗？”

沈常安缓步走到牢房前站定，沉默地看着坐在牢里几乎颓废的崇纣。

了四皇的靠山，这冠生怕也是凶多吉少，唯有把人放到明面儿上，才能活得安稳。

三皇台，除了云海轩外，最受非议的便是冠生上的贡品账簿。

当然这都是暂时的，等过些时日风波平息，冠生渐渐被众人淡忘，还是会变得危险。

“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。”他怔地笑了一阵，“你是为了当年我举报燕烁公通敌叛国，才借机报复。”

牢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，许久后，还是崇纣先开的。

不过这些时日，靠着皇商生意赚了不少银，即便卷铺盖走人，冠生的后半生也必定富贵。

阿古勒与牢房看守打过招呼，守卫瞧着沈常安来，什么也没说，挥了挥手便把人放了去。

沈常安站着没动，只是沉着脸，冷冰冰地看着他。

沈常安字字清晰，双目血红。

沈常安理完冠生的事，便转回了特使府，一直等到夜人静，他才拿着有关外公的案卷，去了关押崇纣的大牢。

“我原本还奇怪，同样是贪赃包庇，怎么偏偏只有我狱。”崇纣抬起，褪了华贵冠和衣衫，加之面容憔悴，哪里还有以往那般威风模样。

众，虽能保冠生平安却未必能保你平安。”

崇纣忽然站起，抓着牢房木，脸微微仰着贴着隙。他嘲笑着沈常安，神癫狂。

沈常安举起握在手里的案卷，而后将其摊开，甩手丢牢房里。

“十一年前，伽兰忧外患，国库空虚，因着连年战争赋税暴涨，百姓怨声四起。同一年，你三皇举报燕烁公通敌叛国，收走全家产充盈国库。”

牢房里床褥被净清，洗漱用一应俱全。就连桌上的餐，也都是些普通百姓吃不起的珍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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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常安垂着眉，语气淡漠：“你若当真正直，即便有十个我来报复，也压不垮你。”

“案卷最终记载，燕烁公所有家产上缴国库，而你，三皇崇纣，其间收受燕烁公商铺四百二十余间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：“公平公正？若当真公平公正，便该将燕烁公的罪行公之于众而后问斩，可偏偏要急着一把火将其烧毁。燕家上两百二十三人，一夜间全数化为灰烬！”

男人连连：“明白。”

从天之骄到摔泥里，这样的转变，是谁都无法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