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常安看着他，心思沉。

笼门敞开，钥匙随意地丢在地上。

阿古勒吃完了，将油纸成一团随手扔羊圈。而后解开披着的狐裘，揽臂将沈常安裹住，顺势把人抱怀里帮着取。

许久，他开问：“梵音就是这样才喜你的？”

阿古勒慢条斯理地揭开油纸：“我知他们不选择这个时候灭敌，是为了让更多的猎陷阱。我知你沈常安说的句句属实，一心一意只为我谋划。”

他让沈常安靠着肩膀，握住那双没什么人气的手衣服里捂。

阿古勒轻笑：“让敌人喜上我不好吗？太过于清醒，就不好控制了。”

阿古勒顺势又撕一块，好心地递到他嘴边。

阿古勒见沈常安嘴边沾了油渍，顺手帮着了：“我的将士们对你不服，你来自伽兰，就算说得再妙也很难让他们信服。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将你恨之骨，等二首死在边境城池，他们便会对你心生激。只是光是激还不足以让人心服服，但若是心有愧疚，他们便会因为愧疚而把你当成自己人。”

沈常安：“……”

阿古勒：“你难要在这笼里过夜？”

沈常安咳嗽一阵，犹豫片刻后扶着从笼里来。

“巫医去帮人接生，来不及给你煮药。今晚先将就着，少一顿不至于病死。”

地沉得住气：“我知。”

阿古勒转坐在笼边铺着的稻草上，拿过沈常安吃剩的羊，张嘴将其吃尽。

沈常安再也不住饥饿，张嘴将咬嘴里。

他把羊递到沈常安嘴边：“尝尝，我烤的。”

沈常安没吭声，由着阿古勒对他施予恩惠。

阿古勒：“吃完了？”

沈常安垂着眉咀嚼，阿古勒这一招不正是他先前用过的苦计？

沈常安有些拿不准，阿古勒既然什么都知，那为什么还由着属将他拖牢笼险些斩杀？

这人对他总是一个掌一颗甜枣，学东西快，还善于玩人心。这样的人，可比浮躁的领主，善打斗的穹难对付得多。

沈常安饥辘辘，想拿却觉得双手满是污泥。

见他不吃，阿古勒率先撕一块嘴里咀嚼，以此告知羊里没毒。

油纸揭开，刚烤好的羊香味四溢外焦里，人心脾的气顺着灯烛盘旋而上。

抬看，此人居临的五官略显杀气，一双紫瞳宛如冬日里的寒冰。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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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二去，还真让阿古勒喂了大半。

沈常安蹙眉：“你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