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红怎么可能没听说过。

她原以为他只是单纯，晚熟，除了吃和玩顾不上别的，从没往其他方向怀疑过。

年红一时无法消化，表呆滞地看着他。

话是理直气壮，但江代无法心安理得，看着他妈难受，他也难受。

她每吐一个字都更加绝望，说到最后，语气里带了哭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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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你就当是我的基因有问题吧，我天生的，从小的时候我就知自己不喜女的了，没错，也不是跟谁学的。”

“妈，男的和男的也能谈恋，你没听说过吗？”

“贺繁不是，妈。”江代立刻否认，“你们家的基因没问题，他不是喜男的，他就是觉得我比女的还要好，他就喜我了。”

她这个年纪，在这最为市井琐碎，耳边充斥着言絮语的环境里谋生，怎么可能没有听过。她不仅听过，还知那有个可怖的名字，叫同恋。

“那不是更好了，我小时候你不就总开玩笑，说我俩要是有一个是女孩，就一个给你当儿，一个给你当儿媳妇，都留在你边吗？”江代冲年红扯一个讨好式的笑。

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，便被年红打断，“你在说什么混话啊大年？你怎么能让小繁喜你，你们两个是兄弟啊。”

打小江代就对女孩不怎么上心，当别家同龄的小都争相对着漂亮小女生大献殷勤，夸着海说要娶电视里的女明星时，只有他像是没那一样地置事外。

“妈，我跟贺繁在谈恋，不是胡闹。”江代定定地说。

“大年，你的意思是说，你和小贺是同——”

仔细想来，其实有迹可循。

她甚至无法把那三个字讲来，仿佛只要一，便是将她的两个儿盖章定了，“怎么可能呢？你们两个好端端的，是不是错了？还是跟谁学着赶时髦？”

可是小繁呢？

年红痛心疾首地拍着边上的桌，而后抓着江代的手，语气几近祈求：“大年，要不然你听妈的话，跟小繁算了吧，好不好？这辈就算了，辈你俩一个投成女孩再在一块儿，好不好？”

他妈接受不了，江代能够理解，毕竟谁想自己的孩是同恋呢。

“可你们毕竟没有一个是女孩！”

“那小繁呢？他也不喜女孩吗？”

对着年红难以承受的神，江代疚得不行，可事已至此，他不想将他与贺繁相这件事贴上胡闹的标签，那太轻贱亵渎他俩的了。

年红惊愕地了语调，“你在说什么啊？你们俩都是男孩，你们俩谈什么恋啊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说话啊大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