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家属楼前分开后，贺繁沮丧地对江代说起自己好心办的坏事。十二块，说不定是陈玉超接来几天的午饭钱。

想了想，故意装作刚注意到那些书，说：“这些漫画不错，我想买来看，你想看哪本我借你？”

漫画的话，当然也会借。

以前的他就那么接受着大家的照顾，可能因为年纪小，脑迟钝简单。而现在，他仍会发自心地动，却相应地无法不到羞耻。那些好意不经意间提醒着他的狼狈，放大了他的自卑。

贺繁咽回了后一句“我没什么想买的”，因为注意到陈玉超的神还恋恋不舍地瞟着那漫画，似乎在犹豫，明白他是在为十二块钱为难。

人车杂，陈玉超没有听见。

诚然，贺繁的演技有拙劣，陈玉超一就清楚从不看漫画的贺繁是在照顾自己穷。

没有心打理过，书架上的书放得杂无序。江代几乎看中的每一本，不是上册就是册，贺繁就跟他一起满屋找另外那册。陈玉超蹲在门的地上翻漫画。这些漫画都是老板从各渠收来的二手，类很杂，国漫日漫彩黑白的都有。有些系列漫可能原本就缺本少本，这些年丢的丢，坏的坏，更没法找齐，因此只有这样打包便宜卖才有可能卖去。

呆了有一会儿，店里来不少人，狭小的店面逐渐拥挤。江代跟贺繁合力凑到几小说，准备排队付钱。

贺繁蹲到陈玉超旁边，见他正扒拉着面前一捆漫画，像是试图看到里面的容。

说完意识到贺繁是来自己走的，问：“你和大年买好了？”

他家里条件不好，这群发小都知，明里暗里给他占过的便宜不少。小时候他一分零钱没有，大伙儿吃冰儿喝汽总请他。运动会他只有家里带的苹果和凉白开，大伙儿就假装路过他班，从自己零袋掏两包辣条薯片给他。他没有手机电脑一类任何电产品，要用的时候也会二话不说地借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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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繁把手里书给了江代，“你排队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大拐，你挑好没？”江代朝外面陈玉超的背影叫了声。

“你要买吗？”

比不过任何人，永远不会成为主角，只能一旁的陪衬。

见他过来，陈玉超收回手，小声说：“嗯我再看看”

说着绕开门的人去了。

他心挣扎，最后咬牙抱起了那捆漫画说：“还是我买吧，你想看就找我拿。”

“贺年买了小说——”

跟着低转去付了钱。

话说的是不想买的意思，却没有动，目光也还落在上面，表带着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