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代又往前探了探。

贺繁了，“会。”

他到墙角小心地把琴盒平放在地上，先拿琴撑放到地上把琴调了调度，又拿起琴弓坐到椅上。

江代来了神，“那你拉一段我听听呗。”

在充斥着孤独和医院消毒味的过去几年里，大提琴对贺繁来说就像一个老朋友，拉动琴弦发的声音似乎能与他对话，重复枯燥的练习更像是细的陪伴。也是年幼弱的贺繁面对病痛到无助时，让他有勇气面对，助他好骨血的力量。

第一次接大提琴是在他四岁半的时候，因为经常生病从幼儿园退学，在家由保姆带着。付雅萍有次请艺术圈的朋友来家里客，他对一位阿姨手里演奏的乐到有些好奇。

浑厚的琴共鸣声在这小小的隔断间里缓缓铺开，悠扬婉转。这是来锦之前，贺繁原本准备考级的曲，已经练得很熟了，不看谱就可以拉来。

可他的格是不会主动张去问“那是什么”的，只敢偷偷站在一旁看。那阿姨看他兴趣，就和蔼地把他叫过来教他坐姿和持琴，带着他的小手拉了几个音。付雅萍那阵正好想让他学东西，那个阿姨后来就成了贺繁的老师，一直跟她学到离开首都。

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李诚学过电琴，不过是被家吼着学的，既没兴趣也没天分，琴练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连最低级别的证书都没考来就已经危及亲间和谐了。

见贺繁鞠躬，江代意识地也跟着鞠躬回礼。房间就那么大一，两人又同时弯腰向前低，脑袋差没磕到一起。

江代见他这一动作像模像样怪唬人的，被吊得好奇心更起，摒着呼看起来比要演奏的人还张。

贺繁调整好坐姿，握好琴弓，抬眸看了江代一，意思是他准备好了。而后左手压一琴弦，右手握弓拉开一个优雅的弧度。

这不是段人人都耳熟能详的旋律，江代没有听过，但觉得十分动听，支棱着耳朵，睛也跟着贺繁手上的动作。一会儿觉得不够过瘾，脆翻床近距离地欣赏贺繁的演奏。

江代反应过来自己土老帽儿了，有丢人，尬尴地笑笑，嘴上仍不忘称赞：“你拉得真好，这曲叫什么名字？”

贺繁穿着一款式最普通不过的蓝睡衣，把这小小的房间当成演奏厅，从容地演奏给他唯一的听众。

于是他就把拉大提琴这件事持了来。

一曲奏罢，贺繁起迈前一步，如正式演时一样向江代站着的方向拘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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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繁早就手他的琴，正逢今天家里没大人，很脆地放手里的笔说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