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你了。

“我本来说让他们在木匠房里先睡一夜，明早再来见你。但他们很急，非要现在就见你——”

抢救生命争分夺秒，他们连夜兼程，不愿耽搁。

第231章 摇人

少年的目光，穿透一整个夜。

窗外寒风凛冽, 呼贝尔一旦起雪，就再没一天和日。

10月底的夜，零十几二十度, 大风一瞬间就能打透你穿的‘铜墙铁’, 让你臣服于这寒冬，不住地打哆嗦。

阿依娜的哆嗦直到茶喝透了才停，脚趾尖终于也过来的时候，她吐一气，在快手邵宪举和林雪君同志讲话时, 静默地打量这位过于年轻的兽医同志。

她在报纸上见到过林雪君的照片, 糊糊的、站得笔直的女劳动模范, 站在台灯光聚集, 没有丝毫退却地直视镜。

那时她就想, 这位同志比她年纪还小，真的懂那么多知识和技术呢？真没想到, 这么快就见到了。

瞧林雪君同志那双手，细的手指并不壮，但因为少而仍显得骨节分明, 不丑, 还有一穿透的力量。

这就是她给动们动手术的手，报纸中描述说她手指灵巧, 是天生外科手术的手。

原来就是这样的。

阿依娜摸了摸自己的手，的，掌心全是厚茧。这是打猎、劳作、拽缰的手。

“前年那哈塔落病死了十几驯鹿，鹿瘟吧, 一小分健康鹿被转移了才侥幸存活。整个落的资产一减了一多半, 族里的老人们日日悲伤, 在恐惧忧虑中好不容易捱过两个年，鹿群没再发瘟疫，又渐渐繁衍恢复……”邵宪举唉一声叹息，“麻绳专挑细断，那哈塔落才从凄苦的记忆中走来，鹿群尚未恢复到鹿瘟前的数量，这又……万一再死几，那就要——”

邵宪举看一垂蜷坐在炕上的阿依娜，凑近林雪君低声：

“老族担心这是神明降罚，十分害怕。

“我们社将许多药材和兽医都送去了那哈塔落，还送了几几匹，说要是鹿生病了，就养其他大牲……说是再有损失，公社都给他们补上。

“可是这毕竟不止是养鹿人资产损失的问题，驯鹿对于他们落来说意义颇多，许多我也不太能理解，反正就是很重要很重要。

“他们世代养驯鹿为生——

“林同志，咱们得帮帮他们。”

邵宪举讲话时一直在搓手，显示着他的焦躁绪。

他很怕林雪君拒绝前往救治，毕竟这么冷的天，要连夜发，她这小骨也不知扛不扛得住。更何况这事儿涉及到团结，责任重大。林同志才上了电视报纸，正是名声碑好的时候，万一她一听说其他兽医都治不了，害怕自己也治不了，会丢面损害名声，拒绝跟他们去救驯鹿怎么办啊？！

他们佑人公社负责的事儿，跟她所在的呼赫公社一关系都没有，她毕竟不是他们佑人公社的兽医……

思绪一飞，邵宪举又开始后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