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枝手上毫不留：“这山上除了我们几个，你能看见的只有树、石，哪里还有其他人！”

雨越越密，两人也不敢再耽搁，一边手忙脚的将挖来的葛装背篓，一边将割来的葛藤也捆扎好，背着扛着急忙忙就往家里赶。

徐二瑞傻愣愣的问：“山，啥？”

刚剪完发的徐二瑞不习惯凉飕飕的，包了巾坐在旁边发呆，时不时摸一自己刺刺的发。

雨夜的森林很是喧嚣。

既然剪不了，就只能一遍一遍用篦梳发缓解搔。

更多时候还是需要忍受发髻里面的万奔腾。

都是民兵惹得人人心慌，说是天灾，还不如说是人祸。

终于，徐二瑞也觉到了冷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小满，是雨了！”

徐家村这边其实旱还不算厉害，冬麦在地里依然活着，只要家家挑去救，一样有收成。

徐二瑞只顾自己砍藤，没空跟小满胡扯。

徐二瑞自是不必说了，觉得聂繁天在自家养了十几年，遇到危难时刻说走就走，实在是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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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有黑，她早早吃过饭，坐在门坎上独自望天。

江枝呆了呆，这倒是巧了，也算是对原的祭奠吧！

昨天娘挖的可是两百斤的葛，自己要是少了，回去肯定要挨骂。

以前小天被江婶打骂，自己没少分吃给他，现在丢自己就走了。

在这里没有电风，本不敢洗，再加上这泥里灰里，活再汗，她觉脑袋上已经有一个蚂蚁窝。

渐渐地上的灰土变得，满鼻都是“泥土的芬芳”……土腥味熏得江枝直打嚏。

徐二瑞解开腰间绳正要绑到树上，就听到上方一声低“呀”！

第27章 雨贵如油

徐二瑞哭无泪，还是乖乖被剪成板寸，对自己突然成了和尚，他实在是无法接受。

小满心里也不舒服。

小满靠着崖向溜：“真的是雨，二瑞哥，要是雨，小天和村他们该走到什么地方了？”

徐二瑞将柴刀腰带里，扯着藤条也往：“谁知呢？是他自己要走的！”

这几天在山上安定来，有吃有喝的日一过，两人就谈起那些去逃荒的乡亲，尤其是跟两人一起大的小天。

她烧了一锅，拿了剪要把徐二瑞一被火燎成草的发给绞了。

两人也不知问题在哪里，只觉小天走了就是不对的，以后肯定要后悔。

无星无月的雨夜里，唯一光源就是用陶碗装的炭火，迎风摇一摇，微光就能照亮脚底的路。

等小满和徐二瑞到家，雨丝已经从滴滴变成细细密密，把两人的发都打了。

“二瑞，今天晚上跟我山去一趟！”江枝想了很久，终于决定。

只是一个女人再是不修边幅，也不能着刺猬现在人面前，况且自己还是一个辈。

此时，树林里鬼鬼祟祟现两个人。

其实她早想手的还是自己的发。

徐二瑞护着自己的不让剪：“娘，我这样怎么去见人呀！”

发肤，受之父母，寻常人是不允许卸发的，除非是断亲。

可小天执意跟村他们走，两个小伙伴心里顿时对他失望。

凭借白天走过的路线，两人慢慢摸到了那个陡坡边。

现在娘已经不骂人，一家人都住在山上多好！

雨一就没停，雨混着山火灰，落在地上留一个黑印。

江枝吓了一，抬手就把手中的木对着树杈捣过去，那黑影赶忙声：“江婶、江婶，是我，我是小满，别打，哎哟！”

而且……江婶也不是他平时说的那样可恶。

雨打得树叶嚓嚓响，再加上那些经过冬旱，时不时松散落的山石动，到都是各各样的声音。

江枝着一把草的斗篷披肩，旁边是同样穿的徐二瑞，两人叉手叉脚向山摸去。

以前小天偷家里的，自己还替他遮掩过，害得娘骂自己胳膊肘往外拐。

“山你就知了！”

巧云在旁边都看呆了：“娘，二瑞发没了，你不怪他？”

这雨实在太脏，虽然从上山来就没有洗澡洗的江枝也脏，还是无法接受徐二瑞满的污垢。

“不是你的，这哪里来的？”小满扬起自己的手，上面有渍，赶连连甩掉。

挂在藤网上的徐二瑞莫名其妙：“你胡说什么，我是想撒，也不可能在你上。”

雨了，雨浇在山火上，白烟腾腾，更是天地昏暗，视线一片混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