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晃过那个大魁梧的影，晃过他漆黑的剑眉，他上炙的英武之气，心像飘在河上，起起伏伏顺直，找不到目的地。

“难是叶家来人了？这一回是公亲自来吗？”

“武官怎么也比不上文官的！”她们定结论。

裴茉在心里念。

不是的……

一群人掩着嘴嬉笑起来，她们猜测叶庚的相。既然是行伍，必然魁梧壮。脸上说不定还有伤疤，动作鄙，不懂怜香惜玉，走起路来能把地面踩个窟窿。

裴茉坐在最后面的位置，低垂着，听这些闲话。

但是听说河东的兵一般不会直接驻扎在边境。

这次是纳征。

“等我成婚时，也这么多吗？”

在家族为小们办的认字私塾中，妹们趁西席先生不在，压低声音议论着。

“这么多啊！”

他难不能为姑母争一争？”

他才不是面容丑陋动作鄙的人。你们最好别见到他，以免失魂落魄、日思夜想，把见到他的每一刻，都回忆千百遍。

裴茉再也听不去，她神平静，快步离开。

“听说叶公来了一次，就再不来了。恐怕要到成婚当日，才能见到郎君了。”

跟着裴茉从私塾跑来的妹们，更是大开界。

“小，族议事，唤你过去。”

“争什么啊？”有人窃窃私语，“圣上病倒，太殿理政了。争和不争，没什么两样。”

照京都求娶世家小的礼数，黄金、白银、匹、茶筒、银盆、绸缎、玉、酒果、帖盒香饼、米糖五谷，一应俱全。

这个时候，有人来传裴茉。

既不寒酸，又不越矩，更无谄媚。

但是即便如此，也堆满了整个院落，惹得各房叔婶忍不住过来凑闹。

他走到哪里了？

果然是叶家来了人。

她心中隐隐希望，他们能提起安国公府，提起叶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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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啊，太妃到时候就是皇后，我们裴氏，照样无人敢惹。”

其他人立刻明白过来。

纳征者，纳聘财也，也便是男方往女方家送聘礼。

裴茉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起，却不知该不该迈步。

堂妹们全都回看她，一个个惊讶莫名。

“等太登基，姑母还是皇太后。”

“真不错。”

云州吗？

“喊裴茉什么？”她们叽叽喳喳，“她什么都不懂。”

“裴茉这是嫁了个好人家。”

安国公府的聘礼给得很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