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四钟。路国富专门给路堃熬了他最喜的大肘，又炒了几个菜，爷俩开了两瓶啤酒。

他俩喝酒都属于“喝”型的，不劝酒、不多话，就着几菜，一接一的闷。

路淼在一旁吵吵闹闹，一会儿吆喝不吃胡萝卜，一会儿恳求路国富自己也要喝酒。路堃听在耳朵里不仅没有不耐，反而觉闹很多。

一顿饭吃到五半，将要结束时，路堃起去上厕所。回来之后路淼已经和小伙伴去玩了，继母在厨房里收拾，饭桌前只有父亲一人。

冬日里黑天早，外面已经漆黑一片，钨丝灯在发暗淡的光，地上摆了一排空酒瓶，一个个绿外包装被折亮晶晶的彩。

“吃完了？”路国富坐在位置上，随意的开。

“嗯。”

路堃习惯的去掏烟，摸到的只是空空的兜，这才想起吃饭前换了条运动。

“恁恁那个对象的咋样？”犹豫许久，路国富试探的问。

因为提起闻景就想到之前不愉快的经过，路堃倏然皱眉，闭嘴不像是要回答的模样。路国富观察他的神，觉有些不对劲，决定还是过两天再问。

毕竟今天年三十，总不能大吵一架吧。

他不问了，站起打算帮忙收拾桌面的狼藉，这时路堃开：“就那样。”

听到回答后路国富站住脚，又试探的问：“稳定？”

“也不算。”路堃局促的挠了，声音低哑：“我俩的倒没啥事，就是继续发展的话，还得再看看。”

路国富沉默了。对于路堃说的“继续发展”，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，而“再看看”也知要看哪一方面。

“着好，咱就奔着结婚去。娶城里小姑娘，你没个房肯定娶不到，谁愿意跟你过苦日。”路国富抿了酒，低声跟路堃代。

“知。”

路国富：“年后咱先凑个首付，把房尽快买了，这些都得提前打算，不能虎了。”

“嗯，我也这么想的。”路堃搬了个空凳坐，蹙眉认真倾听的模样。

“现在虹城市里房都疯涨，买的话，我母量（估计）着也是买个地角偏儿、型小儿的。”

路堃只是，心里有自己的一番考量。

“你别光嗯啊的答应着，倒是说说自己的想法！”路国富看他话少，像是在敷衍，隔着半张桌，急的向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