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迁，因为生我哥，错过了调回来的机会。为了补上事业上的那段空白，她只能加倍努力，当然顾不上我哥，也因此把他送回了老家。一开始是我外公外婆一起带我哥，后来我外婆不好，又被——又跟我外公发生了矛盾，就去我舅舅家了。”

“那你爸爸呢？他也同意吗？”

“跟我哥比起来，我爸更我妈。而且那时候他也忙着工作，是真的顾不上我哥了。”周璇面变得有不自然，顿了顿继续说，“至于我，我是获得加倍补偿的小孩。我记得很清楚，上学之前，我一直以为我哥是亲戚家的小孩，以为我自己是独生女。我哥格冷，又不常在家里待，一直到中那会儿，我才开始慢慢接受他的。”

“你别看我哥这个人对谁都客气，其实他真的很冷、很独，这么大，我就没见过他带过什么好朋友之类的人回家，就是很淡漠。”周璇忽而咬牙，“所以我真的很讨厌我哥的初恋，因为她真的很没光。”

顾思宁：“……”

“你不知，我哥恋那会儿真的辛苦的。在读博士听起来光鲜，但是想顺利毕业真的很难很难。他女朋友在你们学校，所以他特地跑来实习，论文忙的时候，他就天天买夜里的车票，坐一夜绿回学校，开完组会，再坐铁去祁州。我从来没见过我哥那么……”她想着措辞，“斗志昂扬。”

好像就班的生活一有了目标，很累但很开心。

但那也只是昙一现。

分手以后，他再也没有过那么松弛的时候，他恢复成以前冷冰冰的模样，将一切事拒之门外。

顾思宁沉默半晌，：“或许你哥恋的时候也冷冰冰的呢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周璇定，可上就又动摇，“好吧，其实也可能。但其实，那会儿的他就已经很不冷淡了，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
相比于正常人而言，还是很不正常。

周璇靠着椅背，“其实我知，我哥不会谈恋，也清楚这回事没有谁对谁错，但怎么说呢？我总归是站在他这边的，那个女的也许是个好人，也许有自己的苦衷，但我就是讨厌她，讨厌死她了。就像我讨厌死你那个初恋一样！”

顾思宁：“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周璇见她面不对，又问，“怎么忽然不说话了？”

她摇摇：“没什么。”

她只是已经预料到，有朝一日，周璇知真相以后的惨烈现场了。

第41章 我让你走了吗

顾思宁直抒臆：“我非常不能理解。”

周璇不用听解释就明白她不理解的地方在哪里。

她说：“因为实在没办法，我妈又不是什么学历人才，好不容易在那国企里站稳脚跟，西北又远，她在那儿无依无靠，更别说带个小孩儿了。后来的事，其实也很简单，说白了，就是要在自己受苦受难多年的妈妈跟刚生来还没什么的小孩中间选。搁你，你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