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波涛汹涌，慌了神。

以前她从未好好地看过皇上，他与皇后青梅竹，又有孙贵妃那样的世家贵女，从册封常在到如今的宁妃，都是太后一力提。

她固然是皇上的妃，可又那么陌生，甚至比隔着万千山的上官奥还要陌生。

可刚刚他勾起她的，细细察看之时，她也第一次好好地看清了她的皇上，她的夫君。

钟灵毓秀，皓月清辉，一派坦自然，无意间撩人心扉却不自知。

毕灵渊放茶，不由，冲着一旁的芳若笑了笑：“你这小女倒是有心，上的是朕常喝的瓜片。”

芳若突然被英俊年轻的皇上这么名一夸，脸颊上顿时飞了两片红，羞赧地说：“是宁妃娘娘有心，”

罪不至死

毕灵渊，又轻笑了两声，对芳若说:“你这小女怪会说话，怪不得能在周到的宁妃跟前伺候。”

吴用好奇地瞥了一小女，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多话，以往就算是在朝荣，也没和琴柔这么说话。

那叫芳若的小女喜笑颜开，粉的小脸红扑扑，一瞧就是心大动。

宁妃轻轻咳了两声，在皇上对面坐，挥挥手让芳若去外候着，眉间闪过几丝不耐，这芳若也太大胆了，竟当着她的面和皇上你来我往。

芳若因着看不起槿嫔的缘故，又自以为比她好看，正想着要是也有接近皇上的机会那说不定也可一飞冲天呢！

没想到打瞌睡碰上了枕，巧了。

皇上竟就这么不期然地来了，还是一遭亲自前来，难不成是老天爷也听到了她的心里话？

芳若有些昏叨叨地到殿外，心里不停地祈求着老天爷，一旁的女们也晓得皇上与她搭话，小声地向她喜。

宁妃心里有气，但面上也不显什么，见芳若去后皇上就不说话，垂划着茶，

宁妃抿抿，故意笑:“皇上喜芳若伺候，臣妾就唤她来。”

“不必……”

毕灵渊将茶盏搁在几上，记得上次见到宁妃，是她捧着寻的古棋谱去乾清求见，就是那次她“无意间”破了上官奥和孙贵妃的往事。

如今每每想起上官奥，他心中总是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愧疚，不痛快。

其实毕灵渊明白，宁氏曾经依附着孙氏，是孙氏的，宁妃的父亲宁无虞被上官镛斩首一案，大快人心，朝廷大臣、尚方宝剑，除去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贪官，不可不说此举提振了灾民和官兵的士气。

之后孙雅臣亲自游说南方屯粮的富商和商会，甚至自己掏银去买粮，总算是缓解了灾，他也因此加官爵。

毕灵渊的目光渐渐幽沉了来，他突然觉得有些累，一步一步从不受父皇看重的嫡，到如今的帝王，其实也没多久

却恍惚间有跋涉千山万的错觉。

前路茫茫。

他不认为宁无虞全然无辜，可他心里晓得，宁无虞是确确实实为孙氏背了黑锅，他若是有错，便是错在一味地忠于孙氏，而并非他这个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