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项，儿zi还不太确定，似乎是能够使用过去时间里，他人使用过的能力，或者是将他人的能力、行为复现chu来，为我所用。但是儿zi不太理解，如果只是与时间有关的能力，又怎会牵扯上他人?

说着说着，李好问皱起眉tou。

他对今天白天在诡务司中自己的表现也有些不解：

叶小楼好巧不巧，非要让他演示一遍林嫱传授给金吾卫的军ti拳。李好问当仁不让，将昔年的军训成果好好表现了一回。

他的shenti素质大有长jin，无论是招式还是力量，都不再是昔日那个考古专业研究生可以比拟的。

但李好问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某一刻真的复现chu了叶小楼使chu的军ti拳招式。

确切地说，他不记得那一刻发生了什么

只知dao自己收势之后，长长吐chu一kou气，意识仿佛才刚刚回归己shen。

再抬起yan，他才发觉叶小楼、屈突宜等人正以极度震撼的yan神盯着自己。只不过前者的yan神多为震惊，而后者yan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六郎的疑问是

崔真以一种循循善诱的kou吻，引导李好问将他心里的问题说chu来本质上是一种自问自答的提示。

an照林大学士笔记所述，时间tiao跃是最初级别的时间能力，这个等级被称作瞬，掌握这种能力的前提，是对于瞬，也就是大概三分之一秒的时长，能准确地掌握。

崔真皱起眉tou，似乎对李好问所说的瞬啊秒啊并不理解。

十五娘却听得抬起了tou，dao：如果不能掌握会怎么样?

李好问dao：不掌握也能使用时间tiao跃的能力，但是会chu现各种问题，包括但不限于tou疼、tou晕、kou鼻耳朵chu血、双手颤抖、短暂失去记忆等等。

他自己就曾经经历过tou疼、tou晕、kou鼻耳朵chu血，痛楚最严重时，几乎gan觉自己的灵魂即将chu窍。

十五娘嗤笑一声低tou：这原也正常。要获得这种凡人没有的能力，自然需要付chu代价。

可是，李好问的问题却不在这里，前日在长安县，我偶尔尝试了两次时间tiao跃都gan受到了痛苦万分的副作用。但昨日儿zi在倚云楼里，曾经使用提前预知，当时并不觉得自己的shentichu了问题。只是在多次使用之后，才chu现了一diandian积累的症状。

他越想越觉得提前预知和时间tiao跃其实是一个xing质的东东。两者唯一的区别只在，前者是向固定时间的未来tiao跃，后者多数时候是向过去tiao跃。

但为何这两种能力的差别会这么显著呢?

崔真沉yin了片刻，扬起脸望着李好问：或许是前日我儿还没有掌握这种能力，然而昨日却突然掌握了?

李好问摇摇tou：不，儿zi没有。

林大学士能够规避时间能力带来的种种负面影响，是因为她本人是技术狂mo，手工大触。

她应当不止是将我们今天使用的bi挂钟这类精密计时qi引ru大唐，她应该还给自己zuochu了一枚精密计时qi，能够以滴答声提示瞬的时间间隔。

可儿zi对一瞬究竟有多长，依旧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啊。

崔真默默望着李好问，沉思着，忽然嘴角上扬，louchu雍容微笑。

六郎，在阿娘看来，时间是连贯的，没有尽tou的。无论是一刹那、一瞬，还是一弹指、一炷香、一盏茶都是我们给它的划分，而不是时间自己的意志。

就像这世上没有绝对准确的钟表，钟表能够计量的，只是我们需要它计量的时间而已。

李好问一边觉得妈妈说得十分深奥，一面快速思考。

崔真女士说的很有dao理：时间是客观的，但是对时间的划分，却是人类主观的。而且，人类因为主观gan受，对于时间的gan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，

阿娘的意思是，其实我无需深究一瞬的绝对长度到底是多少，但是我心里必须有自己的定义，自己的标尺?

崔真温柔地diantou，问李好问：六郎在倚云楼里，是否已经zuo到了给自己创造了这样的标尺?

李好问闭目回想，他脑海里顿时清晰闪现过很多片段：

舞姬们踩着无比清晰的鼓dian，在舞笺上飞速旋转;

罗景的二十三弦箜篌，拨chu的每一个和弦都带着鲜明的节奏;

整个倚云楼像骰zi一般，不停地扭曲重力，颠倒空间其实也自带固定不变的间隔;

不止如此，还有始终镌刻在他记忆中的

他从考古田野作业穿越时，曾经听到的那种勾魂夺魄鼓声

咚、咚、咚

咚、咚

这一切稳定的、有节律的、间隔恒定不变的时间，都成为他的标尺，成为他自己的一瞬。

李好问闭上双yan，一边让脑海中响起记忆深处的那种鼓dian，一边再次尝试返回到郑家发生血案的那个xia午，返回郑兴朋倒在花厅nei，血染屏风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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