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年静静地看着车窗外，即使脑海中隐约还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，窗外的一切对他来说应该还是陌生新奇的，但他的表却并未有多少起伏，路灯一段段闪过，他的面孔在暗淡和清晰之间叠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他那脑现在时灵时不灵的，都死一回的人了说话不可信。”胡旭杰不由分说，把剑一把到隋辨手里，“拿着拿着，等会儿到仙门了你去跟绿说啊，安安，顺跟他说明白了这可不我们妖的事儿。”

二半夜不睡觉的跑车司机踩着油门从人和狗前的路上飞驰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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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千年之后，两边儿老家已经一起被抄了。

“别是假货吧，”佘龙也说，“哪有用一就裂这样的？烧火都比这个结实。”

大哥别笑二哥，两位时代余孽到一微妙的尴尬。

这词儿严律都好多年没听过了，法治社会，现在谁还讲究这个，糊：“算吧，也不算，我跟你解释不清。”

严律脸上刚才还残存的笑影儿淡了，开着车平稳地拐过一个弯：“早死了。”继而又说，“他那支儿，也就三百来年的寿命，哪儿活的到现在。”

天生痴傻，或许是因为这样，所以他的记忆才会也跟着不怎么健全，哪怕现在魂魄已全乎个儿了，留在脑里的记忆还是碎片化的。

薛小年状态却看不有什么问题，只是依旧苍白无血，看胡旭杰的神颇有些狮看吉娃娃在脚边儿叫的怜悯和慈，低声问严律：“他是，你的侍从？”

也因此他对周围事的理解都很模糊，全凭之前留的习惯和本能在活动。

“……但也不是完全去不了，”严律忽然又说，继而一个古怪的笑容，“咱们现在就

即使是凌晨，街上仍有行人走动，街灯火通明。路过几家酒吧，门喝的烂醉的小年轻站了一排在呕吐，还有几个对着绿化带解着带。

胡旭杰拿着已经破损的剑捣鼓了半天，非常困惑：“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？我瞅着也就我们家楼收废品那老儿要。”

隋辨赶解释：“真的真的，说这事儿的时候年儿也在场呢！”

胡旭杰虽不知“钺戎”是谁，但听得这话里话外的嫌弃，正要发火，就被严律短短几个字儿给打断了。

轻描淡写，似乎这些生死的事在他里不过是树叶落枯萎而已，不足为奇。

后座仨年轻人吵的厉害，薛小年忽然转过来问严律，用的还是古语：“去仙门？”

凌晨三多，严律驾车开市。

他不说话，后座仨人倒是一直嘀嘀咕咕没个消停。

“嗯，”严律开着车，脸上已显些无聊来，“不把你送去让老太太过了，刚才那卷发的小姑娘放不了心。刚好也确实有事儿要嘱咐，顺理完我好直接回家睡觉。”

现在薛小年的脑里是两记忆，混都是轻的，没有整个人错已经很不错了。

后座的三人被他这有些木然的态度震到，一时都没说话。

“还玄乎，”胡旭杰嘟囔，“就是蔫儿坏，以前还是傻的时候我就瞧来这小蔫儿坏了，就这严哥都不！”

浪汉窝在银行自助取款机旁，怀里抱着只正吐的狗。

“不如钺戎，”薛小年又说，“钺戎呢？为什么不跟你来？”

当年妖族与仙门势如火，混战时期打得你死我活，严律常居弥弥山，仙门修士多自六峰之中，即使是到了后期两方关系缓和，对方山的时候也多少带着谨慎。

“也死了。”严律又吐三个字，“都死了。多在这世上活两年你就知了，现在的世界已经不需要神和仙了。”

只有薛小年，与他的表也没多少区别，平静地：“我师父呢？他若在，大阵不会破落至此。”

薛小年沉默几秒，看表是在努力把严律说的这些话跟自己的记忆对照，可惜原本记忆就残缺得够呛，他依旧半懂不懂：“六峰呢？那可是六座山，比你那独苗老巢保留来的机会大些。”

严律打了个哈欠：“弥弥山？早八百年都给挖平了吧，就算没挖平，现在估计也都是人，住那儿还不如找个好儿的小区呢，有网有电的还能外卖。”

“埋汰谁呢，”严律看他，“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，是有发展不错的，你去得掏钱买门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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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小年的脸上今夜回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去仙门为何不去六峰？你现在不住在弥弥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