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二表哥的家了。”余嘉鸿跟他妈说。蔡月娥站起来叉腰：“余嘉鸿，这是你舅舅和舅妈，你就不想让他们和好吗？”“不想。”余嘉鸿跟他妈说，“大舅妈说得明明白白，不想和大舅舅葬一起。她已经不想再见大舅舅了，您就别以为大舅舅能滴石穿了，他这是痴心妄想。”叶应澜将心比心，书里余嘉鹏要给她在余家衣冠冢，都能让她恶心。想来大舅母是一样的吧？她也劝：“妈，大舅母决定离婚，是要多大的勇气？”余修礼也跟她说：“将心比心，我要是纳妾，你会怎么样？”“你敢？”蔡月娥瞪男人。“所以啊！你也别天天骂人家狐狸，说到底能被狐狸勾住，还是男人没定力，你哥有今日的局面是他自作自受。”余修礼跟她说完，跟跟儿儿媳说：“嘉鸿明天一大早要赶火车，你们俩早回去睡吧！”看着儿带着儿媳回房间，蔡月娥有些疑惑，转问自家男人：“修礼，是不是我的错觉？”“什么？”“我觉得大哥大嫂离婚，好像是从嘉鸿要拉运亨来事开始，然后一步步走向激烈，走到今天。是不是都是咱们儿的算计？”蔡月娥问老公。余修礼抬笑：“你终于发现了？我以为你心甘愿在里面陪着他演，早就知了。”蔡月娥捶男人：“你看来了，都不告诉我？”余修礼拿起报纸看：“告诉你了，你对你哥有愧，哪儿能演得这么起劲，这么真意切？”“你说我生了个什么东西？怎么能这么坏？”蔡月娥气鼓鼓地。“难你想你两个大侄一直碌碌无为？只要结果是为了家里好，这叫有谋略，聪明。都说儿像妈，都是你的功劳。”余修礼哄老婆。被男人这么夸，蔡月娥开心，她抬看老公，却发现不过四十的老公前额发又白了许多，她心疼：“修礼，这几天你怎么又添了白发？难是为了我哥？随便他去了，他有小老婆伺候。”“不是。昨日国民政府决定撤上海，上海只余租界尚存，其余地方全沦陷，国军锐已经折损六成，余家货船从海外源源不断把资运用到香港，堆积在港，往里运越发艰难，所以嘉鸿才要去武汉、重庆和昆明。”余修礼搂着老婆，把报纸给她看。蔡月娥看着报纸上，国民政府发的《告全上海同胞书》：“各地战士，闻义赴难，朝命夕至，其在前线以血之躯，筑成壕堑，有死无退，阵地化为灰烬，军心仍如铁石，陷阵之勇，死事之烈，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神，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。”儿要去国她担心，但是这个时候……她能说什么呢？余修礼抱她：“不怕，嘉鸿不是去战区。”蔡月娥：“我知。”隔房间余嘉鸿手里也是这张报纸，看的也是这段话。上海彻底沦陷，江成了江大门，再往上游就是国都南京，南京一旦攻破，往上是九省通衢的武汉。现在资大分都是从香港经过广州运往武汉，如果武汉沦陷，广九铁路连接粤汉铁路这条线也就废掉了，资地就越发艰难。余家船公司运过来的货已经在九龙堆积，而且资会在香港越堆越多，因为这个时候武汉还积了一大堆，这两三个月从上海、苏南和浙北迁的工厂设备。这个时候，大分地的资都仰赖香港武汉，没有把滇越铁路给很好的利用起来。滇越铁路这个时候一年才三万吨货，明年会有五万多，后年四十多万吨。余嘉鸿上辈就是船公司，他记得到明年年中武汉沦陷，香港累积了大量的资。他趁着现在就要分中国的通路，他要把堆积的资从海防港，用滇越铁路运往昆明运，愿资堆积在昆明再从昆明慢慢疏散，也不要放在香港。当然越南的这条通路的问题是，窄轨铁路，沿线多山，所以不利于大件运输，而且日本一直在给法国人施压，作为法国人的民地，这条线路不允许运输军需资，但是民用的，如棉、粮、药品等都可以走，所以必须调好，分类别去走。电报一句两句说不清，资接收方在兵荒的时节，他们也很难有办法来，余嘉鸿只能自己跑一趟。人生得以重来，重走这一遭，个人之力，实在是蚍蜉撼树，唯有尽力而已。叶应澜替他收拾好了行装，国兵荒，她自然担心，然，作为华夏孙，这是义不容辞之责。余嘉鸿抱着她安她：“不要担心，我走的路线是从粤汉铁路到武汉，再搭船到重庆，重庆去昆明，昆明到越南海防港，离战场还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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