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昀祺拿手机报之前记的菜名，报到后面有不好意思，但打饭阿姨见怪不怪，习以为常地拿起饭盒挨个盛汤盛菜盛饭，动作熟练，递到姜昀祺手里的包装严实稳妥，还嘱咐姜昀祺打开汤盒的时候慢：“扣得，小心滋上。”

午五多，临近晚饭餐，除了纷杂的脚步人声，空气中漫延开缕缕饭菜香味。

李勋先收回了目光。

阿随了鼻尖，低看了肚，对姜昀祺说：“你可以陪我吃顿饭吗？”

阿随见姜昀祺并不动，小声：“分量真不多，你去看了就知了。”

打饭的十几分钟，阿随已经躺床上快要睡着。但也许是之前和霍向书待一起太费神，姜昀祺推门来的时候，阿随扭了好久睛，一双比之前更红了，一边打哈欠

阿随抬，眶还是有些红，眸却亮：“我好像闻到了小馄饨的味，还有沫豆腐、木耳黄瓜……都给我来一份吧。如果有锅菜，也来一份，这里的菜炒得特别香，饭。炖爪也好吃——老大你要不要记一？其实别看数量多，分量并不多。”

正值饭，人来人往。堂的大多是医护人员，也有病人家属三三两两坐一起吃饭聊天。其间有那么几个着病服、行动还算便利的患者，看上去状态都不错。能现在公共堂，大概都是快院的病人。

李勋站起来，姜昀祺发现他脚已经很灵便。他走过去弯腰接过小男孩手里的托盘，摸了摸小男孩茂密黑发，抬朝老妇人说了句什么。

几步开外，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空托盘跟在一位老妇人旁，老妇人手里托盘满满当当，看样，小孩手里的就是端着让他玩的。

确实没人知真正的结束是什么时候。无论其中还是其外。但前的日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“对了，再来一份炒合菜、和山药排骨汤吧，这三个每天都有。好吃。”

省人医堂很大，打饭有专属区位，只要告诉打饭阿姨你需要哪几样菜、几两饭，阿姨就会用饭盒准备好拿来给你。

、察言观。

原先那些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绪，这次从遂浒回来后，蓦地豁然开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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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昀祺气，转走了去。

姜昀祺远远瞧见李勋坐在四人位餐桌翻看菜单的时候，心没有前几次那么复杂了。

姜昀祺：“……”

秋的江州天气真的很好。日暮时分，晚霞恢弘敞亮，天际远开阔。

这次也一样。

打饭的队伍很快到姜昀祺。

小男孩走得很急，眉大，咧嘴朝李勋憨憨笑，叫了声“爸爸”。

他们老早在省人医见过很多次，只是每次都隔着段距离，互相微笑，致意。

不愧是刑警，锐度极，姜昀祺注视他超过两秒的时候，李勋就抬望向姜昀祺方向。

之后，三个人一起坐吃饭。大人目光都围绕在小孩上，小孩盯着李勋瞧，胖乎乎的小手朝李勋脸上摸，顽又闹腾。

他这副失魂落魄样，和之前无数个阿随都不一样，姜昀祺有些心疼：“好。想吃什么？我去给你打。”

姜昀祺就拎着一摞饭盒回住院。

先前的有恃无恐、嚣张跋扈，特别依赖姜昀祺，通通不见。

姜昀祺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