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正可以捎带上一笔，把皇甫佶也加去，请陛在剑川之外，赐他一个无关要的武职，一来，把这人调开了，二来，薛厚看到，怕不以为是皇甫佶献媚于殿？毕竟如今殿份不同以往，皇甫佶又和郎君有私。”李灵钧也不得不佩服了，“翁师傅，此计甚妙。”见皇甫南走来，他脸上的兴奋敛去了，“这封信，就劳烦你的笔墨了。”

翁公儒满答应了，见皇甫南从地上拾起李灵钧的外袍，把革袋里的铜印、苍玉都取来，放在案，李灵钧则目不斜视——之前还如胶似漆的两个年轻人，突然就相见如仇了，翁公儒玩味的笑容只在脸上停了一瞬，他起时，指向案，意有所指，“郎君，无忧城可不是蜀王府，印信之，还要仔细收好啊。”李灵钧颔首，翁公儒退后，他坐在案边不动，目光落在那一盘黄澄澄的枇杷上。后声潺潺的，打的手巾送到了面前，他没有接，把皇甫南的手握住了。皇甫南吃了一惊，但没有退避。自从阿普笃慕那事后，她面对他，总有怯生生的味。李灵钧心烦，有什么东西憋在，想要狠狠地发一场。把她的手放开了。“我要吃枇杷。”他忽然像孩赌气似的说，“。”皇甫南默然地放手巾，替他剥枇杷。她的手指是很灵巧的，眸光低垂着，显尖尖的颌。李灵钧的脸绷不住了，他说：“小时候你到蜀王府时，也是吃枇杷的季节。”皇甫南飞快地瞥了他一，她抿起了嘴，“还好你现在不舞刀枪了，不然这盘枇杷也遭了殃。”语气里是有嗔怨的。枇杷剥好了，李灵钧摇，用巾替皇甫南手，他没过这伺候人的事，但是很细致，把她一个个指揩净，嘴在她额上温柔的碰了碰。“这一路辛苦你了。”他笑了，笑得粲然。被毒的霾早烟消云散，他里又焕发了神采。今晚韦康元的逢迎，让他难免有些得意。把皇甫南纤瘦的腰搂住，李灵钧难得地说起了孩话，“小时候他们看见你坐在枇杷树上，说你是枇杷变的。我不信。”皇甫南脸贴在他，眨了眨睛，“你不信鬼神？”“不信，”李灵钧很笃定，“我和陛不一样。”他怀里这个人是真的，手指间的馨香、肩背的玲珑，是真的，还有那小心翼翼的呼，低低切切的私语，也是真的。城外的事，李灵钧忍了。他的肩膀比她宽厚，气息也比她沉稳。既然拉脸先求和了，李灵钧也没有再矜持，他告诉皇甫南：“我要请韦康元替我们主婚，就在无忧城办。”“……这么快？“皇甫南惊呼，说不上是激动，还是惶恐。“快吗？”李灵钧不以为然，“等到了京都，就不是我能自作主张的了。”这事李灵钧早盘算好了，他不假思索地说：“和德吉假意联姻的事，朝廷里是有人知的，陛也怕闲言碎语，索快刀斩麻，在剑川就把婚事定了，到时候只说事急从权，陛不会怪罪。封郡王妃的礼仪，都可以回京后再补。”他凑到皇甫南的耳边，“韦康元人就在剑川，如果这事他置之不理，也说不过去。正好请他主婚，由他去和皇甫相公说和，到时候他和蜀王府这层关系，也难撇清。”原来如此。皇甫南微笑着把李灵钧推开，“你把谁都想到了，却唯独没有问我愿不愿意。”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，李灵钧并没有作，“难你不愿意？”皇甫南笑着摇，坐在榻边，她穿着僮仆的黄衫，发髻里也只有一银簪，但狡黠起来，眉梢角都是无比的俏丽，真像琵琶盘里蹦来的怪。“关系女儿家一辈的大事，要我愿意，可没有那么容易。”李灵钧：“你说来。”皇甫南却从榻边了起来，端起托盘，“这枇杷你不吃，我拿走了。”李灵钧把她的手腕拿住，“别急，我还有话问你——皇甫佶今晚跟着你，都和你说了什么？”皇甫南脸诧异，她犹豫着。“薛厚有预谋剑川之意，这个表兄，你也要护着吗？”这话里，有别的意味。皇甫南的脸微微发白了，李灵钧目光一凝——是为了阿普笃慕。谁知皇甫南苦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我请六兄替我祭拜亡父亡母。”“哦？”李灵钧半信半疑，“你父母葬在哪里？”“谋逆之人，早就首异了，哪有坟冢？”皇甫南忧伤的双目望着李灵钧，嘴角渐渐了一抹笑，“我要你设灵位，跪祭拜我父母，以李氏孙的名义，否则我宁愿嫁个贩夫走卒，也不这个郡王妃。你能到吗？”李灵钧沉默不语。皇甫南近他一步，“我能在陛面前跪，你不能在我父母面前跪？”睨了一李灵钧，她抬脚要走。“我能到。”李灵钧忽。皇甫南还在发怔，李灵钧当即开门，叫廊的禁卫，“设香案。”仆从麻利地将香案设好了，问李灵钧：“郡王是要谢恩？谢陛还是祖宗天地？”“你们退。“李灵钧自己捻了香，在条案前倏地双膝跪地，剑川的月光洒在他上，没有了沉重繁琐的冕服和金冠，他的背得格外直，一如当初在崇敬寺立誓那样郑重其事，叩首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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