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问为何会中毒，为何会死，分明一开始将她推死亡的，就是自己。

九公主已经与他说了所有，他理解邵惊羽面对此等女倾心的喜，却不懂他将她一切埋葬的偏执，这样的女本就是该肆意翱翔的海东青，而非困于宅的金丝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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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惊羽将她带回了将军府，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，盖好被褥后转离开，踏了巍峨的皇。

你折了她的翅膀，也就是断了她的命，就算苟活于世，已是与死再无差别。

“是”，邵惊羽抱着再也无法醒来的人站了起来，他不知她说了什么，只是她定然是不会说谎的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邵惊羽惨笑一声，“无论她说了什么，都是真的。”

臣恨，何时灭，如今臣已死，他却从未来得及一见。

已是了冬的金陵突然起了雪，云晓突然想起不知哪日，颜一鸣与他说今年将会迎来一场早雪。

可是如今早雪降临，她却再也看不到了。

陈夏五十年的初冬第一场雪，那日，名震一时的毅勇侯再次现在人们的闲谈之中，上至帝王至平民百姓，人们这才知，那位天纵奇才的少年将军原来是个半大女郎。

如今再从邵惊羽的中得到肯定，又如何掩饰的住心的震惊。

何事最让人伤怀，英雄末路，人香殒，两者相纠葛，更是难掩无数遗憾。

九公主踌躇的站在一边犹豫开，“惊羽哥哥，她说她，是毅勇侯，是真的吗?”

药是谁开，药从何来，邵惊羽不可置信的及了真相，再看已然闭上睛的颜一鸣，突然有了苍天愚的荒唐与可笑。

古有岳飞忠报国却惨死人之手，如今有颜一鸣浴血杀敌，最终却因为宅龌龊而惨遭毒害。

人人静默一片，颜一鸣说来那番话时众人许是半信半疑，但是待颜一鸣骤然死去时，英雄凛然却被愚人相致死的沉重袭上心，已是信了大半。

英雄未能葬沙场，痛心，亦是悲凉。

太监轻声通报，皇帝笔的字迹一顿，一首《满江红》蓦然停住。

沿路的人们投去古怪而难掩悲怆的目光，邵惊羽像是未曾看见一般，大雪漫天，他跪在金銮殿外凉的蚀骨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就像一尊雕像。

虽有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，却比不上亲经历来的震撼，亦然比不过目睹真人风姿却转瞬即逝的悲凉。

多了什么，可是他并未放在心上，只是当那日换了药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