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若如你所说这般，又何必自请。”

&esp;&esp;“殿当初选择留在苍州，也是为了这件事？”

&esp;&esp;“巧夺天工。”

&esp;&esp;公主忽地叹一气：“锦娘，颜家靠你哥哥已经足够了，没必要你再拿命来赌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颜衿已经被周娘在地上，匕首抵在她颈侧，仿佛一秒就要顺势割断她的咽。

&esp;&esp;“乃太庙所在之，清静修行之所，纵然是叁皇，无诏也不能随意靠近，”颜衿朝着公主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，“殿，锦娘现在有这个资格替您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刚才的话颜衿绝不是一时能够想明白的，那她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着这些事，又是从何时就定了这个决心呢？

&esp;&esp;“哥哥能，那为什么我不能？”

&esp;&esp;而颜衿每每在旁人看来是在冲动而为，等后来细想，似乎她早就在心里经过了思熟虑，或许早在颜衿当时为了亲手报仇，直接选择与顾宵同归于尽，甚至能面不改服毒取信对方时，自己就该看清楚了的。

，颜衿这般聪慧，怎么意识不到其中的暗示。

&esp;&esp;“颜家不需要再靠你一个姑娘来付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以前，可现在、将来，颜淮——我哥哥需要。”颜衿抬看向公主殿，“锦娘才疏学浅，可自小也看过不少经史集，锦娘想问殿一句，古往今来，青史上所记载的，有多少异姓王最后能得善终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，那锦娘还有一事不解。”颜衿一气，她知自己这句话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，但她还是想为此赌一把，“之前京中皇商，宋家小，究竟是因何而死？”

&esp;&esp;“够了，”公主打断了颜衿接来要说的话，“你应该清楚，颜淮这些年已经足够克制，让自己不要牵涉过多，目的便是为了保住颜家众人的命，你如今再主动涉足来，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望将来陛念及锦娘此举，能对颜家，对颜淮网开一面，不求荣华富贵，只求能无虞终老。”

&esp;&esp;颜淮和颜衿兄妹两人，公主一直以为颜淮是最冷静的那一个，没想到自己阅人无数，却一时看走了，颜淮再冷静，可只要一遇到和颜衿相关的事，终究还是会冲动莽撞，但那是人之常，谁都能够理解。

&esp;&esp;“放开她。”公主开制止住周娘的动作，“我如今反倒有些好奇起来，为什么这些事恰好都能让你遇上了，莫非真是天命？”

&esp;&esp;只能说两人不愧是亲兄妹，无论怎么样的选择，首先甘愿舍弃的，永远都是自己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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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不过锦娘还是想听娘娘亲自夸一夸。”颜衿说着莞尔一笑，“之前在书房遇见娘娘时，一时张，竟忘了问起此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当年殿托锦娘补全那幅寿图，不知皇后娘娘如何评价锦娘的针法？”

&esp;&esp;“若天命是让我睁睁看着他人枉死，锦娘宁愿不信这个命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倒是说来话了。”

&esp;&esp;前的颜衿蓦地一变得陌生起来，转念又想，自己与她接不过一两年，怎么能这般笃定她就如自己所以为的那样。

&esp;&esp;“锦娘此番，殿便能够再回到苍州，我想您不会坐视苍玄石矿落他人之手；哥哥如今负重任，陛不会见着他意外，哥哥再如何不肯，也不敢闯抢人；更何况锦娘也是为国祈福，更是代替殿留在中，有这层份，纵然将来哥哥离京，旁人要对颜家其他人手，念及我的份，也该会再掂量掂量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甘愿到这样的地步？”

&esp;&esp;“如今杨琬之、江柔已死，除了我，您还有别的人选吗？”

&esp;&esp;公主看着颜衿，她脸上还挂着泪珠，明明刚才示意她要保颜家，只能让颜淮绝了这个心思时，还那般激动，直哭着说不肯，看着她这般痛苦，公主一时同受，连心中都动摇生几分不忍，可等颜衿冷静来，却和刚才的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