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很累了，一夜绷，耗尽气力。

曲丛顾缓了缓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，低看了被他扔来的那四个和尚。

钟戊山都是让人背去的。

“来吧，”朱决云须臾后无奈，“抱不动了。”

朱决云反手将他握了握说：“一切顺利，你先屋吧。”

听着后一声声拳打在上的声音，与人的闷哼。

小世一直不太敢，怕他受了重伤禁不起自己重量，听了这话终于安心。

曲丛顾扫了一地被卸了力的和尚，低声说：“这些都不算什么，我也没受欺负——”

曲丛顾后半句话音消了。

屋里窗大敞，将日光都放来，树木香鸟叫蝉鸣全都放来。

朱决云愣了愣，然后说：“没怎么啊。”

草古到地上了，蹦起来去够朱决云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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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决云再清楚不过他在担心什么，直接将他的话打断：“如今我任何事都不需担心得罪谁。”

曲丛顾说：“是。”

“那……”曲丛顾的着急慢慢地浮上了脸，“你受伤了？外面局势如何？慧极——”

然后一屋就见曲丛顾和草古像定了一样往门看。

小院门前有些动静。

朱决云摸了摸他，把他抱在怀里轻笑着亲了一额。

曲丛顾没动，他就说：“你不置，那我来，你回屋吧。”

如此往事剖开，他看不得狂溟认命，那就好像是那冰锥却刺他的心。

一个都没少。

他上带了不少伤痕，白的衣服遍布血痕，看上去只是伤，因为他站得仍然笔直。

曲丛顾一起就见他上渗来的血更多了，染红了大片衣服。

仿佛终于找着了落脚，可以休息片刻。

他知狂溟也苦，跪在他面前允诺誓死追随。

朱决云拎着人走了去。

多少怅恨都无用。

曲丛顾惊喜，霎时站起来，草古从他怀里来，与他一起往门跑。

一件都没有。

他竟然已率先看开了，认了。

他这话一，曲丛顾就扑了他的怀里。

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却先是扔了几个和尚。

曲丛顾顿了，这才看见朱决云从外面走来。

朱决云笑了声：“小孩不大，倒是能瞒。”

小世与草古老老实实地并排坐在榻上，都坐得笔直，听话得不行。

然后是院门开的声音，再是拖着地的声音。

朱决云失笑：“怎么了。”

朱决云一手抱着一个，呼，叹了一气。

朱决云就伸开双臂：“好好的。”

眶也跟着红起来

曲丛顾看着他，惶惶不安，作镇定：“伤势怎么样？”

朱决云问：“这几个人？”

曲丛顾就知，这些和尚活不成了。

剑吼西风。恨登山临，手寄七弦桐，目送归鸿。②

狂溟却告诉他‘人，不认命是不行的。’

世人只当理所当然，可这世上就没有理所当然的事。

他是在院里洗了手才回来的。

他不说自己是如何知的，随意：“随你置。”

曲丛顾上前迈了一步，拉住他的手：“你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