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看向苏维，明明还站在哪里，却已经好像不是活人，而更像是一早已死去的尸。

那一刻，苏维终于明白了，灵均有多少绝望就有多少憎恨。

“哥。”

对所有人都是居临，仿佛对他人的一切都是恩赐，无论如何别人都必须对此恩德、甘之如饴。

“苏维，你们太在上了。”

苏维突然不敢继续想去，而灵均则是冷笑一声，目光悲悯而又讽刺，稍稍颔首：“你真的了解你吗？哦不，也对，你是她的弟弟，她自然不会让你知她是如何对待别人的。你说是不是，孙祁？她是怎么对待你，你该不会不清楚吧？”

他的声音温柔却又让人心痛，字字都如一明晃晃的银针毫不留地扎青年的心脏，“我的亲人死了，凭什么她的就可以活来？”

男人说着，影消失在了黑之中。而那黑也在他去之后立闭合，消失在了原地。一时之间，房竟然又只剩了苏维和孙祁两人。

男人话锋一转，直直朝矛调转对准了孙祁，而孙祁竟然也一反常态地沉默了来。

灵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维的话，面冰冷，声音还是往日般的温柔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，“其实，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我不过为复仇而来，此前的，你就全当是一个谎言，忘了吧。”

“苏维，你知吗？

苏维惊恐地抬起朝他看去，望着他右手手背上那个丑陋的伤疤，而此刻，仿佛正有赤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朝外着。

什么……

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声真意切的“哥”的作用，男人竟真的顿了步，停在了原地。

苏维愕然，心中满是麻木的痛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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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，苏维浑一震，竟是意识喊了他的名字，“灵均，我……”

声音里，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
灵均遥遥而立，看着苏维的那一双漆黑的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辉，“所以，现在我没有选择你、没有选择苏权，而是回到了我原本就应该在的地方。”

灵均幽幽地说着，伸手来在空中虚空一划，那地方立就现了一个黑。他缓缓朝那儿走去，背影决而又寂寞，让青年的心中堵得厉害。

“我们还会再见吗，灵均……”

半晌，那个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男人缓缓将青年拥怀中，沉声：“你还有我。”

可是，苏维不知，苏权更不知，他们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。

所有的惆怅、伤，在这一刻尽数退去，留来了只是男人那温的温，让青年忍不住鼻一酸，险些落泪来。

难……过去的那一切的一切，全都不过是假象吗？

他声音在颤抖着，就如同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一般。他呢喃着，那声音让人忍不住心中一动。男人再次，怨恨而又嘲讽地看向苏维，幽幽：

灵均那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幽幽响起，仿佛诅咒一般，挥之不去，“这么多年来，每当我痛到不能自已的时候，我便会撕开这个伤，任凭鲜血汩汩往外着，然后我的心就会再次平静来。”

清风过，一室温凉。

“够了。”

“次再见，就是你我反目为仇之时……我们，还是不要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