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们都是树。”轩轩耐心地跟她解释，“最好的一况，当然是生在野外，无拘无束，只需要受日照，受雨，可以成任何一模样。小绯，陈秋娥就想让你成为这样的树。”

轩轩飞快：“不好吗？小绯，我会给你足够的养分，成就你、滋养你，让你更观赏！”他说，“你相信我，我能到。我已经师了！”

“会让一棵树变得更有价值的可能。”轩轩越说越兴奋，一边凭空比划，“知园艺修剪师吗？想让盆景更快成型，就要在生期修枝，什么病枝、枯枝、弱枝，通通剪掉！”

“谁都可以，不能是他。”

“你不讲理。”

陈绯往后退了一步，她在轩轩近乎狂的目光中看到一病态的执念，电光火石之间，她突然想通一件事。

“再等等，小绯。”轩轩手施力，神却无比温和，他说，“再等等，这次我不能再让那废枝毁了你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放开！”陈绯说，“放开我！”

“轩轩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陈绯里尽是陌生和敌意，“你真可怕。”

陈绯正抿着咖啡，闻言一愣，脱问：“什么？”

陈绯背脊爬上一丝寒意，她难以置信地开，“你……把我当成，盆景？”

“小绯，我是看着你大的。”轩轩半靠在休息室吧台边，沉浸在回忆里，“你知吗，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……自然生。”

轩轩为自己骄傲的笑，完全没有想过要否认。

轩轩耸肩，“那个女的自己要走，你不知吧，年前她就找到迷叶，问槽的事。”他语气冷漠，很是嫌恶，“枯枝败叶……连扦的价值都没有。”

轩轩中是不加掩饰的惊喜，他放咖啡杯，在休息间轻盈地了一个国标舞的经典动作“外圈转”，来到陈绯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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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绯，你是个好桩，我在你上，看到另一可能……”

陈绯瞬间领悟，

“其他几个？萌萌和李潇也是你走的？”陈绯一阵生理的恶心，她脸发白，质问轩轩。

他脸上渐渐浮现遗憾的神，“你本来很好。可惜，她去世之后，你就越来越不像样了。更别提肖策现之后，你看看你自己，束手束脚，瞻前顾后！短短一年多的时间，你就被他拖垮了。”

说着，他嘴角又一丝古怪的笑意，“本来我已经决定放弃你了。可没想到，你还能绝地逢生，重新来！小绯，你简直让人惊叹！”

轩轩中浮现怜悯，望着陈绯，又说：“我有想过帮你回到正途，小绯，但你那个时候，简直无药可救。”

“剪掉病枝、枯枝、弱枝……所以，银川、大喵他们，他们真的是你……”

轩轩力气真大，陈绯被他钳制住，竟然无法挣脱。她怒极了，瞪着他，说：“这里到都是监控，你想对我什么？”

陈绯不解地望向轩轩。

轩轩痴望着陈绯，与之同时，他的脑中响起另一个声音，说着相似的话——东，我在你上，看到了新的可能。

她转要走，胳膊却被轩轩握住了。

所以大喵是被评为能再次扦利用的，才被迷叶接收了？她冷笑着想。轩轩这吊诡的逻辑自洽，让陈绯觉得更加荒诞。

饶是陈绯再熟悉轩轩，知他说话的气一向这么疯，还是忍不住皱眉，“你正常。”

陈绯的脸不太好看，“我不是树，我是人。我愿意怎样就怎样。”

陈绯越来越搞不懂轩轩的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
“宋银川是个没用的废，你早该甩掉他。其他几个，给一好就拍拍走的，更该尽早摆脱。小绯，你没看到吗？我给了你更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