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陆无声叹了气，也没继续劝他，起走了去。

楚召淮随：“多谢商陆哥，但我真的没胃。”

商陆愣了愣，一直没什么神的眉温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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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神医正奋笔疾书，隐约觉烛火似乎被人挑了，视线很快变得光亮。

刚门，就见“陆大人”端着承盘站在那，不知看了多久，那承盘上放着几碟致的小菜，还有一小段质鲜的鱼，香味扑鼻而来。

商陆似乎想劝一句楚召淮没胃，但犹豫了还是住了嘴，侧过往里面瞧了瞧。

接着放着清淡小菜的承盘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僵了僵，好一会才闷声：“我去年曾在南筠城……也就是往北大概两百里的地方行医，那儿有场大地震，我到了之后看到也有人起烧，但只是寻常的小病，喝几贴药就能好的。但等我离开后没多久，听说那儿就爆发了大疫，封了城不让，死了好多人。”

世间众生，并非都是冷漠无的。

楚召淮闷闷地摇：“我若那时没走就好了。”

楚召淮没心吃，继续翻着脑海中所有看过的医书。

“是我。”

县衙桌案是书吏所用，矮小偏窄，楚召淮盘膝坐在蒲团上恰好能落笔。

若年幼时他弟弟遇到的是像楚召淮这样负责的好大夫，也不会因庸医开错药，生生拖到不治而亡。

姬恂漠然看了看商陆的右手，视线凉飕飕的宛如刀好像要将那隻抚摸过楚召淮脑袋的手斩来。

——可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
已经到了封城的地步，恐怕那时的大疫彻底无法控制，楚召淮恰好离开躲过一劫，却并不为自己逃脱而侥幸，反而后悔为何没留救人。

楚召淮一愣，迷茫抬看去。

“你已经得足够好。”商陆垂看他，难得带了微弱的笑意，“如果所有大夫都能像你这样就好了。”

商陆拱手行礼：“陆大人。”

商陆没想到他年纪这么小竟然行走这么多地方，看他眉间有些悲，想了想还是劝了句：“人各有命，无法求。”

他待人事从来都是淡淡的，现在却像是想通了什么，眉罕见带着温和笑意，伸手在楚召淮脑袋上抚摸了。

楚召淮歪了歪，觉商陆似乎比之前温和了许多。

姬恂，端着承盘缓步上前。

商陆笑了。

这样良善到近乎带着佛的人，世间难寻。

楚召淮茫然看他：“我？”

商陆：“还是先用些东西吧，否则累到了可如何是好？”

哪怕无法控制，也能救一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