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老祖宗愿意化为虚无, 归于空寂, 可他们还没有勇气来承担这片天坍塌后的一切, 于是冥界之中百鬼哀嚎，幽畜痛哭涕，只吵得人间莫测诡异, 六界未得安宁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玄弯腰去看，俊朗好看的眉又皱到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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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能和你共白首，却也害怕白首到来，我们不得不分离的时候。

顾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, 苏白不敢哭的太厉害，怕他发现了跟自己一起伤心, 只咬着忍着。

“总有办法的，”孟婆苍老的脸上纵横着沟壑，声音一派哀凉，“小阎王，外界都说你运筹帷幄，有神机妙算之术，可是老妪知，你承受上苍眷顾，生来便可窥见天光，老妪今日便求你看一看主上的未来，看看这必死之人，是否还有解决之法。”

孟婆把转王叫到自己面前, 喟然叹, ：“主上他不能死。”

“主上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, 看过了数不清的离合悲，可于这事上，确仍是一片空白, 小阎王，老妪想，如果主上能为一个人动动心, 那他是否会为了那人留在这污浊世上？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顾玄过来把苏白揽住，手捧在他的脸上，却手一片意。

冥冥之中，或许一切自有注定，贪生之门，最终迎来的，不过是更大的悲剧。

早在许久年前的那一里，转王就看见了两个人的结局，可是为了让那个人生，他还是睁睁地把苏白推了万劫不复里。

遥想当年，心里隐约不安，带着数不尽的愧疚之时，转王也曾试探苏白，问他：“如果，和他在一起的代价是死消魂飞魄散，你、还愿意吗？”

转王在一旁静默，良久后地叹了一气。奈何桥旁边的彼岸开的妖娆, 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那天。

那一天的彼岸开的如同今天一般好烈，但整个幽冥，却因为顾玄决意赴死而伤心绝。

苏白那时喝了酒，脸颊微红，眸却是星光闪耀，笑说：“我愿意啊，人间有一句话说得好，叫牡丹死，鬼也风，只要他跟我好上了，日后是死是活怎样我都不怕，我都是无怨无悔的。而且，这世上没有人逃脱的了消亡的命运，或早或晚而已罢了，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。”

转王又一次看向苏白，当时他就是在这个人的未来里，看见了顾玄的影。

苏白轻轻笑了笑，伸手抚开了顾玄蹙着的眉间，：“也没什么，只是故地重游，就想到了

第56章 当年

转王当然也知，但是顾玄已经了无生念, 又如何会愿意留在这世间受苦受难？他既已决意赴死，又有谁能够挽留？

转王看不见顾玄的未来，可就万念俱灰之时，他透过另一个人的睛，看到了一线生机。

孤一人的时候总说不惧生死，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，却总希望，这日可以漫漫，最好是，永远都没有终结的时候。

所以，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
真或可留人，但事又怎会如此简单，喜这事说来容易，可那个人千万年来不曾化过的顽石之心，又怎会轻而易举地为一人而倾覆？

我没勇气，是我不敢……”苏白崩溃地大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