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炀不答，反而问：「阿颜，你来上洲，可知晓当今修界，何人为最者吗？」

嵇炀又沉默了一阵，：「未洲之剑修，不可轻易测度。」

南颜心中震撼，不得不本能放轻声调：「那他……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我上述所言之人，龙主、剑雄皆有可能是你生父，唯独他绝无可能。」

南颜脸复杂：「看来诸洲之主，年轻时也是胡闹得不行，只是这般妄为，他们的辈会让他们继任一洲之主？」

嵇炀又：「诸洲之中，与南芳主有过实者，倒是有三位，一为辰洲龙主敖广寒，其人年少时与南芳主一听从父命生天同修过一段时日，算是青梅竹，只是二人皆是烈如火之辈，手次数比面对修都多。」

「不知，但最后似乎是在他们各自的师门之人找到他们前，南芳主就把孟霄楼哄骗回未洲闭关悟剑了。」

「少苍，怎么了？」

南颜本能地一抖，抱膝埋中，：「少苍？」

前在你引的那病酒琴幻境中，见到一人，仿佛是舅舅的好友，他算一个吗？」

南颜：「那另一位呢？」

「帝宋逐之师尊，未洲剑雄孟霄楼，只听说他曾被南芳主坏了剑心，外人传言，要嘛杀她要嘛娶她。老尊尚在时，与赤帝私甚好，曾属意让南芳主嫁于自己的首徒，定亲前夕，孟霄楼突然带走南芳主，放言私奔，两人还一同消失了三个月。生天极重名声，这门亲事也不得不作罢……」

「这……」

南颜回忆起宋逐那一心向的模样，：「我娘应该没那个本事，多半是剑雄在儿女中幡然醒悟，认识到剑比缘重要，啊，不愧是剑修，值得学习效仿。」

南颜问罢，岂料竹篱那陷一阵漫的沉默，直到南颜再次疑问声，嵇炀才有所回应。

「不必担忧，龙主连带着退聘之宝的穆战霆都能视如己，若你是这位龙主的女儿，他或许比当年赤帝女得更甚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元婴之上，乃化神境界，勘破化神，便可破碎虚空，得登仙，诸洲之主，皆是化神修为。」

「南芳主昔年不拘缛节，又尤以貌倾倒诸洲，仰慕者无以数计。便是如今诸洲之主中，也尚有倾慕者，日后你想必会一一听闻。至于二十年前这个时限，不足以为据，到了南芳主那般修为，就算怀有，也可压制育数年甚至十余年。」

「阿颜。」他虽隔着竹篱，却好似近在前，南颜听见他的不知是在掩饰什么，声音有些靡哑，「我不是佛修，并不于禁。」

南颜刚一问，察觉气氛有变，只听嵇炀似乎起了，走到竹篱前。

南颜又问：「你刚刚说三位，第三位，是幻境中那个叫『则唯』的人吗？」

「我尚且不过是个假丹修士，并不敢测度上洲大能。不过想来，你刚刚所言的辰洲龙主，未洲剑雄，应都立于修界巅峰。」

「那……」

「哎呀。」南颜想起当时那辰洲龙主慑人神念，，「三个月后，我们要去龙都说明况，那这位元龙主岂不会很讨厌我？」

「尊、赤帝等传奇，已于七百年前飞升上界，生天这位玄宰，或许会成为一个飞升之人。」

守礼时就很守礼，越轨时，又猝不及防。

嵇炀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：「应则唯，生天之主，天诸之师，当今修界第一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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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界第一人！

只听这个称呼，就彷如见山之巅，不得不心生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