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“别多话，照就是。”石毅打断他，荒天帝从他的态度判断，临时变卦绝不是于石毅自己的意志。

可到底是什么人，或者说什么事，能够这么轻易地更改石毅的决定？石毅这人，极其自负，一生不弱于人，可却在某未知的外因，一次次地打破自己的底线——用上的三张嘴去讨好一个男人，迫自己在上靡猥亵的饰品，平白在事中给自己添加一些限制，而今还轻描淡写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决定。

疑问像是千百只猫爪挠在心间，让荒天帝好奇死了。他也不是没想过用什么手段去推衍原因，但是骨里对这位堂兄的忌惮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
就一般况而言，在他有意为之的况，仙帝境界的人不该察觉到他的小动作。

但这人是石毅，便不能以常理论之。千万年过去了，他和石毅僵化的关系好不容易松动了，为了一时好奇而彻底葬送，不值得。

所以荒天帝只能压好奇，从善如地应：“好，我听话。不过我去什么？小月亮可没有请我。”

“荒天帝大人，有劳您替主人带上此。”

回应荒天帝的并非石毅，而是重瞳世界中的两个门童之一。

荒天帝闻声看去，石毅的门童前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袱，四米，宽一米，不知里面放着什么。但是看冰灵纱上面的符文，就知这东西很有些分量。

“这是什么？为什么不放在乾坤袋里？”

那门童垂得更低，恨不得整张脸都贴到地面上，回：“这是主人的筝，材质所系，无法被乾坤袋容纳。以往主人赴约，都是由我或者碧落背着。这次主人说带着您便够了，无需我和碧落同行，所以……”

所以，堂堂荒天帝，竟是替了门童的份，才得了赴约的资格？也难怪这门童战战兢兢的，试问普天之，谁敢这么指使荒？

莫说而今功参造化的荒天帝，就是过去那个初茅庐的荒，也从来不会受人驱使。

“哥哥不是说，让我当个瓶样的摆件就好吗？可没说过还要我苦力。”荒天帝似笑非笑地看了石毅，诚实地把筝背到后。石毅没说什么，见他准备妥当，一步迈，已在千万里之外。

那门童站起来，朝远弯腰：“恭祝主人此行，一帆风顺。”

荒天帝迈的步一缩，好像想起了什么，转看向他，问：“你二人叫什么？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哥哥的？”

“我名黄泉，他叫碧落。”门童垂首，据实答：“两千三百个纪元前，主人除诡异的时候途径一片枯败之地，从废墟中将我二人救。如此恩，我们无以为报，只能侍奉在主人左右，略尽绵力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荒天帝颔首，背后鲲鹏之翅舒展，眨间消失了。

时间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，天地间的生死之无法左右荒天帝的边人，所以石昊这才意识到，距离石毅被复活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。

两千三百个纪元前，石昊映照诸天，救回许多早已逝去的亲友，石毅便是其中之一。但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，与他有过旧怨的人。

那时候石昊沉浸在阖家团圆、亲友共聚的乐之中，想起石毅的时候，这人已经不辞而别。

起初石昊总觉得，石毅迟早会问自己，为何要两度将他从死亡之中拽回来，甚至心里还备了一说辞。谁知这人周游诸天，不声不响地成就了仙帝果位，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从不与他会面，更谈不上问询。

但是黄泉碧落这两个名字，象征，象征生死，或许也象征着石毅心中的疑惑。不能为外人的疑惑。

可是很多东西，就算是石昊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
重瞳世界距离紫月十分遥远，也许是因为紫月距离荒天帝的场很近，彼此多有瓜葛，所以石毅隐居之所远离那三位天帝的场。但是以荒天帝二人如今的境界，再远也不过咫尺之遥。

修为到了这个地步，不止时间，空间亦是无甚作用了。

两光从天际掠过，如泡似影，转瞬即逝。

这是荒天帝第一次见识小月亮的曲亭演，以往这个时候，他都是跟叶凡一起，拉上几个友人，往人世间跑，将空间场所尽可能大的让给小月亮。

所以他人刚刚踏足天帝的范围，便觉察到一束目光，接着脑海中响起叶天帝的声音。

“你贪杯喝醉了？怎么往紫月走？她现正忙得起劲，你无邀而至，会被她直接赶来的。”

走在前方的石毅若有所觉，余光往荒天帝的方向看去，却见荒天帝也正看着他神。许是紫月里各仙光纷杂的缘故，荒天帝总觉着哥哥看起来有什么不对，那双幽邃淡漠的黑眸里闪烁着细碎的银光，像是月光投湖，波光粼粼，衬着淡粉的颊面和般的双格外诱人。

心漏了一拍，荒天帝假装无事发生一般错开眸光，将背上重逾千钧的筝往上提了提，笑：“哥哥这么看我什么？我可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没，乖得很。”与此同时，他神识传音，揶揄了叶天帝一句——堂堂叶天帝，还怕老婆，丢人。

石毅：“你先和叶天帝说完。”

他的神识之锐，让荒天帝说不话来，只好笑两声，心想还好没有用其他手段去推衍这人，自己还是聪明谨慎的。

叶天帝这时候大约也发现了些什么，意味地调笑：“我当然比不上你，现在没有老婆一轻。不过堂堂荒天帝，当了别人的抱琴小童，又很值得炫耀吗？”

“不我用的什么份，反正我能参加小月亮的曲亭演，而你只能躲在天帝找胖、黑狗他们喝酒。”

“认回了哥哥的人就是不一样，说话都横了许多。不过我提醒你一句，每一回曲亭演，紫月都会邀请月婵——你也许还能认回红颜，来个双喜临门也说不准。”

荒天帝微微一叹，他知月婵颇擅音律，但是之前从未想过会在这里撞见月婵，骤听此言，心中顿百集。

尤其是……他现在和堂兄绑定了一很诡异的关系。

共赴巫山，同床共枕，这无疑是极为亲密的侣才会的。但是他和石毅心知肚明，他们这关系全赖某未知外因，远没有那么亲近和纯粹。

“你和帝后是旧识，她的格无需我多言。”石毅见他面惆怅，虽不知为何，却也不关心，自顾自地：“曲亭演开始之后，她看到你，必然不会放过调笑你的机会。你还有三日时间，我教你。”

啊？这真是石毅？荒天帝竟然有一受若惊的荒谬，连声好，那因为旧人旧事产生的怅然与烦恼尽皆散去，反而多了几分期待。

紫月的守卫是认识石毅的，虽然奇怪今日这位大人怎么换了个没见过的门童，到底没敢拦。两人一路畅通无阻，到紫月中心地带的时候陆续遇见了不少熟人。

首当其冲的便是十冠王天，以及月婵。

“你不是这段时间有要事，不能来了吗？”天盯着重瞳者，又看了看他边的荒天帝，心中愈发好奇——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跟连婴儿一样分不开了？

石毅摊手，坦然得让天无言：“事解决了。之前劳烦兄了，现在将叶月贴还给我吧。”

“这也就算了。”天将叶月贴归原主后，忍不住旁敲侧击起来，“你这次怎么不带黄泉碧落他们，转而带上荒天帝了？让堂堂天帝当琴童，也太奢侈了。”

“他说想来见见世面。”石毅张就来，让荒天帝呆了一两秒，然后无奈地应：“小月亮这盛会我还没参加过，确实有好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