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半边脸。

“你本就不知我是如何走到今日的！你、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退路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似哭似笑，指间有血泪淌：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他解腰间挂着的金蓝铃铛，真气注，击数风刃，缠绕着紫雾朝空袭来。

这是必杀技，若是不圣树台，自己一定会被削成块。空握剑的手已被血浸透，黏腻，但他不肯放弃，手中无锋剑金光耀耀，伴着剑鸣声迎向风刃！

是曾经见过的招式“引针绣”！散兵知晓他这招的厉害，避开金线般的剑影，回与空拉开距离。

退开后，散兵顿不对，周紫雾似被金线牵引一般，随着心停顿一瞬，连的陨星碎片都暂时被抑制。

他意识地抚上。

空锐地察觉到散兵的动作，登时明白陨星碎片就在膛，立刻将全剑招往那里招呼。

散兵一手摇铃一手持鞭，纵着雾气见招拆招。

随着时间推移，空上伤崩裂，他因失血前一阵阵发黑，但手中无锋剑却金芒不减，遇上紫黑雾气反而如臂使指，转牵扯间，仿佛了人剑合一的境界。

反观散兵，陨星力量被压制后，从稳占上风逐渐落不利，竟被逐步至圣树台边缘。

形式逆转，空一剑将散兵的护心锁连同衣襟挑断，那陨星碎片果然就在他！

只见漆黑的石嵌肤，紫黑纹路从中心蔓延，似蛛网，又似藤蔓，缠蜿蜒间，还随着心有规律地一张一缩。

简直就像个寄生的蜱虫。

散兵嘴角淌血丝，连同睛的血泪一起，顺着尖细的滴落到。

他嗓喑哑，无力地哀声：“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
空没有收手，无锋剑的金芒及到陨星的刹那，迸发耀的光！

一举将碎片剜，陨星离时的气浪在二人间爆炸，散兵脚尖踏空，躯往后倾斜。

结束了。

他想。

一切都结束了。

无论是自己恨的、厌的、连的、抓不住的，都不再束缚这躯壳。

从圣树台坠落，黯然赴死，不是最得解脱的么？

可是……为什么，还是不甘心……

在耳畔呼啸而过的风中，散兵看向上空。

目之所及，是自迸的血珠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，连死亡都变得模糊。

对了，有人说，想他的退路。

自己这样的人，怎么拥有退路？

闭吧，闭上，这可笑的生命，就会结束了。

……就会结束了。

散兵血红的视线中，突兀地现一抹影。

有个人从圣树台上一跃而，随自己后，穿过空中雨似的血珠，朝他伸手。

日光落在那人发上，好像另一太。

“散兵——！！！！”

空扶着散兵，走在林间狭窄的小路上。

此时已是夕西，走五毒教后，周围雾霭渐渐重，被夕染成橘红。

曾经空也走在这条路上，那时他初庆乌山，只觉得瘴气弥漫，悄怆幽邃，连溪都仿佛通往幽冥。

而如今短短几天，再次走过这里，仍是同样的景，却觉得万繁茂，古木遮天匿鸟虫，浅鸣滩戏鱼虾。

即使此刻二人都受重伤，即使他们脚是两串血红的脚印，他仍觉得轻松愉快。

原来心境不同，看到的景也是这般不一样。

空看着被林荫遮挡一半的落日，悄悄笑了。

“你莫名其妙地笑什么？”散兵捂着前的伤，瞥到他边扬起的弧度，不解。

空收回视线，盯着他摇摇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……这是我来到大璃西南最舒服的时候。”

“舒服？我看你的血还不够多，”散兵伸手指，往空胳膊上的伤狠狠一，调侃，“现在呢？还舒服不？”

“哎呦哎呦，你别闹！”空架着散兵的肩膀一阵搐，差把人摔在地上，“我都这样了，你对我温柔一嘛。”

散兵轻笑：“你怎么不对自己温柔？从圣树台上就敢往。”

空委屈地眨眨：“我还不是为了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