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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(3/10)

亲去世,空掌权的时候,也许就能凭着这份旧换来安稳或自由。

他看着餐桌旁大吃着苹果派的小救命稻草,神都不自觉柔和了起来。当晚空依旧在他怀里睡,倾奇抱着他,哼着摇篮曲,一地拍着男孩瘦弱的脊背,竟然难得地到了一些平静——或者说温,抑或是安详,总之是一能让他安心闭上睛的,柔得让他几乎想落泪。

“别怕,妈妈。”小少年呢喃着说着梦话,“有我……在你边……”

倾奇看着他的睡颜,又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角。

希望他今夜好梦。

“倾奇。”空的父亲敲了敲门。

量太,就算远看也相当有压迫,虽说已经和这男人在一个屋檐了好几年,倾奇依然对他有相当的恐惧。

来吧,我得和你谈谈。”

彼时猫正在打扫房间,将枯萎的从琉璃瓶里来,再换上新的。听了这话,他很明显地浑一颤,但依然温顺地答:“是,先生——请稍等,我去把扔掉。”

为什么先生会突然找过来?最近几天他连门都没,不会有什么招惹了他的地方。那难是因为昨天……

他有些心虚地垂了视线。

空昨天早上突然起了个大早,是连倾奇都还没醒来饭的时候。他很快就跟着醒了,于是迷迷糊糊把空抱在怀里顺了顺,想哄他再睡一会儿。

“妈妈。”空却小声叫他,“我睡不着……”

“怎么,哪里不舒服吗?”他闻言打起来神,往空额上贴了贴,“不。”

空有儿萎靡地抿起嘴,半晌才小声说:“我告诉妈妈……但是妈妈不许告诉父亲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两人对视一,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这几年来他们两个也算是一条心,倾奇替空扛过打挨过骂,空也替他瞒来过不少错,革命厚,早就称得上是无话不谈了。

空轻轻地拉起倾奇的手,往自己小腹摸去。猫手心碰到了个的东西,惊愕地睁大

“就是……这个,好吧,我是知这是什么的,我可能是到了年纪了……”空红着脸解释,“这几天越来越难受了,我忍不了,真的。这事我也不好意思跟父亲和女仆说,你知的。”

倾奇只想了一会儿就决定好了该怎么——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,知觉并不好受,他又并非空真正的母亲,替他事当然谈不上什么可耻。

空自己是踌躇了很久才和倾奇说这件事,没想到他会应答得这么快,一时之间有些呆滞,睁睁看着那只白皙秀丽的手轻柔地抚了上去。

“这是很正常的,别担心,别怕。”倾奇很温和地这么说,“我会帮你……嗯,这话听起来很像是你经常对我说的。”

那只手温凉如玉,掌心有些糙,被握住的觉简直不知如何形容。空的脸已经红透了,他听见少年很轻的笑声。

倾奇当年被卖去隶的时候学过一伺候人的把戏,因此得格外熟练些。他一只手拿着丝巾在旁边准备着,顺带和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,试图让他放松一

“难受了很久的话,怎么不告诉我?”他用了很温柔的语气,“早说就好了。”

“这也是很私密的事诶。”空小声息着,在他手难耐地腰,试探着问:“妈……不,事的时候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?”

“当然。还舒服吗?”

“舒服的……啊,这是什么?倾奇,不行……”

的瞬间倾奇就贴地用丝巾将它们去了,男孩依然在,目光有些失神。他忍俊不禁,觉得这模样可,又安抚了他很久,直到给空哄得兴兴去上学了才算消停。

思及此,倾奇又偷偷瞟了先生一,他把手净了才站过去,习惯地微微佝偻腰,也垂低些,堇的切发盖住了半只睛。猫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更柔弱也更温顺,怯怯地问:“怎么了,先生?”

“空今年十六岁,快成年的人了,还是总和你凑在一起——这对他来讲不是好事。”他父亲冷漠地这么说,“你该从他边离开了,你可以先从不和他一起睡开始,慢慢和他分开。”

倾奇愣了愣,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事。他带空带了八年多,已经习惯成自然,空几乎是他生命里的一分。现在叫他和空分开,他手足无措,一时之间连未来该是什么样都想不

“但是,先生。”他急切地解释,“少爷还是需要人贴照顾,而我依然可以承担这个职责……”

“我没说不让你。”贵族挑了挑眉,指着一旁扫地的女仆说:“这不也是在伺候他吗?你本来就和她们都一样。”

……只是多了陪睡的功能,和“母亲”的称谓而已。

倾奇见他脸并不好看,也就没敢再说话。他站在门边目送着贵族走远,这才了屋,心里成了一团。

为什么忽然要这么说,仅仅是因为空要成年了吗?还是说他确实知了什么……认为空和他厮混在一起?

一整个午他都心不在焉,熨衣服的时候险些伤了手。他去接空回家时也依然在想这件事,犹豫着该如何和空开,没想到空看不对劲,先问了他。

空问怎么了,倾奇沉默了一会儿,也只好如实相告:“你的父亲……不太希望我继续你的妈妈了,他想让我和你分开些。”

“他要赶走你?”空死死抓住倾奇的手臂,失声:“我不会允许的!我会想办法……妈妈,你不能走!我本来就没有妈妈,凭什么他要把你也赶走?”

“不是的,你冷静一些。”倾奇见他炸,赶去抱他,手一搂住空的肩膀男孩就乖乖地老实了来,只是神依旧慌,一双金睛睁得很大,倾奇明白他是在害怕。

“只是不再和你这么……亲密了而已,我本来就是你的东西,走不掉。”倾奇勉笑了笑,“以后我就像家里的女仆小们一样的,空。”

空原本偎在他怀里,低着,嘴抿的很线都有些泛白,听了这话,他却慢慢地抬起来,红着眶低声说:“为什么妈妈不会问我?为什么你不让我来想办法,我在你里就这么靠不住吗?”

“……”

倾奇没敢说为了一个隶闹得父吵架这事听起来更荒谬些,又劝不动空——他一次发现这小男孩儿真是大了,自己都有拗不过他了——只好不住地安抚他的绪,试图劝他起码别和父亲吵架,那并不是明智的事。可惜怒火上的小狮不准备听他的,还反过来告诉他没关系他会把责任揽在自己上,小背包一摔就去找父亲了。

这算是空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闹脾气,倾奇疼地摁了摁太。他有些担心空的父亲会打他,因此思来想去还是准备过去看看,起码劝劝架,别让父俩闹得太难看,也别让自己吃到太多挂落。就算倾奇明白空一定是向着他的,这份喜和纵容不得假,他心里也清楚真正掌权的人是他父亲——他们发生冲突,倾奇能也只能听他的。

这个认知让倾奇很有些背叛的觉,他有些心虚,提着裙摆急匆匆地一路小跑,到门的时候听见空已经在单方面地和他父亲吵架了。

“你不能这么!”这是空的声音,“他照顾我那么多年,从来没过错,为什么忽然就要……!”

“你看,空,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你平时对人的去留并不会过分关注,你的女仆们以前一样把你伺候得好好的。那为什么在这个上就不一样?”空大着气。他到底还是年轻,在这方面尚且斗不过自己的父亲,轻而易举地了馅,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。

“我……他……”

他父亲个浅浅的笑容,招招手,叫门边的倾奇来。

“空,这是很弱的。”

男人摆摆手,示意倾奇转过,他不敢犹豫,很快单膝跪在他旁,老老实实地转了过去。那只温的手撩开他脑后略发,了后颈上印。

那是倾奇第一天被抓去时就打上的,没有麻药,也没有缓解疼痛的方,只有人用钳撑开他的嘴,不许他咬自尽——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,他就这样生生地被的烙铁烙上了后颈,留了永世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
空是很心疼这个烙印的,也不喜在自己搂着倾奇撒的时候碰到它,在他的努力倾奇尝试过不少稀奇古怪的药,总归也没什么效果,那印记只是淡了些颜。平时倾奇自己会有意无意地用一缕些的狼尾遮住它,如今一被拨来见人,他久违地到了羞耻和惊慌。

“再怎么亲昵,再如何喜——他终归也只是个隶,是你母亲低劣的替代品。”贵族心平气和地说,“不要急着反驳我,你也知我说的没有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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