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
她忽然明白，二太太其实才是最为难的那个人，着丈夫和儿，却又因为二人半生不幸，为丈夫猜忌，疏离儿，可是自己的苦衷有谁知？

只见新人笑，哪闻旧人哭，或许督军的去世对其而言，满腔幽思无可诉，唯有追随而去，不知督军能否与之在黄泉路上同行？

付清如知这时候任何藉皆是不起作用，良久轻声：“你不要怪妈，她其实最舍不得你。”

谢敬遥转，眉宇间比平常多了几分疲惫，开：“回去吧。”

景生，她心里升起无限哀伤，望着他军帽的面容，也说不更多话，言语在此刻实在苍白，只能静静地起。

石磊匆忙地来，给付清如行了礼，便径直对谢敬遥报告：“少爷，楚仲业有动作了，他集结几万集团军，从北和东两个方向靠拢洛南，形势不容乐观。督军一去，大战上要开始。”

“领军的就是章绎之，那人近三年打了几场漂亮的仗，成为楚军的主心骨之一，我担心四少爷和他碰可能吃亏，要不然先让四少爷回来商议再作打算？”

谢敬遥：“以老四的脾气，绝不会乖乖回来，他志在战场建功立业，振翅飞翔的鹰，如果我为保护他令他失去一展所的机会，不仅对他不公平，更是负担。”

“难您就不担心……”

“将军百战死，壮士十年归，连女人都敢替父从军，我们又为什么贪生怕死？你以我的名义给他发一份电报，叮嘱他三思后行，不能大意轻敌。”

“是。”石磊迟疑着望付清如一，把到嘴边的话又赶吞回肚。

谢敬遥似乎很累，了眉心问：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石磊这才小声：“赵……赵小失踪了。”

付清如听见这话，僵了一瞬，却沉默地低着，只走路。

“她不是喜在河边写生吗？或许是兴致好忘记时间。”

“您忘了赵小从来是遵守时间的人，怎么会忘记？再说现在督军府成一锅粥，她这几天忙里忙外都在帮着大少料理，哪有心画画？赵家人就是因为到找不着她，才会遣人来问我。”
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
石磊左右瞅瞅，确定没有别的人在，压低声：“府里人认识赵小的我差不多问了个遍，有个卫兵说今午听到个丫鬟找赵小，好像是三太太请去的。”

谢敬遥眉微皱：“三太太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三太太从榆林回来后，一直居住在西郊的别墅，我派人看着没有动静，但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去了牌馆，可眨就跟丢了。”

“上带人严密搜查，不能声张，封锁城的每条通，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
“是……少爷您手臂骨裂的伤未愈，医生说您必须时涂药换药，千万别耽误了。”

谢敬遥挥挥手，“去吧。”

纵然英、、法、日、意五国驻华公使劝告徐总统，希望中国息战和平，然而谢明远的猝然逝世成为导火线，樊楚两军再无和平共的意愿。

腊月起，陕南境几番征伐，已是遍地烽火。

徐世昌的停战令仿佛如昙一现，国家的实权旁落各地军阀手里，对中央命令奉违，势力范围此消彼。楚军总司令明面上响应革命，暗中投靠日本，凭借日本的支持和樊军分抗礼。

义章绎之多次揭日本人有豺狐之心，劝其不要与虎谋，楚仲业却由不闻不问到严厉斥责，甚至怀疑他别有所图，两人貌合神离，矛盾越发重。

章绎之不依靠支持固然志气，只是没有洋技术，也大大削弱了自己军队的实力。冰雪消，初便在这片波谲云诡的氛围中姗姗来迟。

坐落在河畔不远的一家会馆，表面上没有异常，的全是贵妇阔太太，偶尔也有大腹便便的商人和西装革履的官员。

赵君眉在这个小房间已经住了四天，屋里没有，她觉得很冷。有人来给她端来饭菜，气腾腾，才稍微到一丝意。

那人不声不响很快又去，从外面把门反锁，留她一个人对着四面白墙。房间装饰寥寥，除了床和柜，仅有猩红的地毯。

窗外黄昏蔓延，室却幽闭无声。

她刚被人审问完极其疲倦，坐在床边闭着，居然慢慢睡着了。

好像了个梦，那日桃红柳绿，光乍破，自己坐在曲河畔画画，远飘飘少年走来……

她错觉仍在梦中，只因为前这个人太熟悉。

对方唤了一声：“君眉。”

“三少……”她意识地回应，然后突然清醒过来。

是谢敬遥，不是梦！

她咬，似乎有千言万语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