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湛舟蹙眉，心想这人今天怎麽老学自己说话。

可是，其实光白湛舟的那一句反问，就已经让苏韦安心了。

他接来的告白，都只是在自己的好心锦上添。

「……喜。怎麽了吗？我就喜你，你难不成要我放弃？」原本还有些扭的白湛舟，在「喜」这两个字後，又变回往常自傲的模样，一副你奈我何的样，就跟他梦里的小少爷同个样。

苏韦开心地笑了，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别人，他一定会扑过去抱起白湛舟，要拎着他回宿舍也没问题，就想和他黏在一起。

「怎麽可能让你放弃？我好不容易住到你心里，我会si命赖着，你要赶也赶不走我。」

「我们算是在往了对吧？」

「……互相表明心意就算往吗？」白湛舟是真的不确定。虽说这只要当事人讨论好就行，可他们有需要这麽急着确立关系吗？

「不算的话，那我只好徵求你的意见了。」苏韦乐得像是旁都冒了，还能看见他了尾不停摇着，「白湛舟，我们在一起吧。」

他本不是在徵求意见，而是告知，更是诱惑。

「你打算怎麽跟边的人坦白这件事？」别说坦白柜了，光是和苏韦告白他都没好心理准备了，後续的这些事本连想都还没想。

他鲜少这麽冲动行事，可喜如脱缰野般的苏韦，好像总会遇到这麽刺激的事，老是跑一堆意料之外的问题，等着他去一一解决。

「嗯？谁问起就说一声就行，不需要刻意张扬吧？」

「当然，我只是想…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，在旁人里，我们可能很奇怪。」虽然他打从心底不认为喜同x别的人是错误的事，但白胜曾经说的话，或者现在社会舆论的压力，也刻在他的骨里，成了他却步的原因。

「难不成要因为他们无法理解就不往吗？也许今天我和nv人往，其他人都有话说，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闲言闲语跟恶意。」

「但我还是希望能晚让大家知。」白湛舟垂眸，说心里话：「再给我一时间心理准备，老实说，我会害怕那些异样的目光。」

他一直是个勇於自己的人，但面对自己的肋，却无法同样勇敢。

看白湛舟的焦虑，苏韦也发现自己似乎太心急了。

「那我们就慢慢来吧，放心，我都在的啊。」

於是，他们开始了秘密往的生活，只不过相模式仍与平常一样，平时传的讯息也没有变得更加暧昧，连多一句「ai你」这r0u麻的话都没有。

别说在校园的角落偷偷g小指或牵手了，他们本没想到还有这一招，白湛舟更陷了学习模式，连苏韦去和他说话都被敷衍带过。

苏韦就这麽忍着又陪他读书，总算把最难熬的期末考给过完了──

接来他们会放的暑假，更不是大一的小萌新，而是准大二生了。

「怎麽样？这次能拿第一吗？」

「这有什麽难的？胜券在握。」

苏韦轻笑，「那就好。今晚的酒局你要去吗？」

其实，苏韦从白湛舟的表就知他写得十分顺利，毕竟那意识上扬的嘴角藏也藏不住。

「会，反正我也是明天才搬走。」

「这麽巧？我这次也是，我们又跟上学期一样了。」

「我会决定明天才离开，也是因为知你又忘记订今天的车票，打算留来陪你，而且也不知你会不会喝个半醉回来，要是什麽意外可就不好了。」

「你设想得真周到。」苏韦再度失笑。

「当然，我是一个b你还细心的人。」白湛舟心里哼哼两声，得意了起来考试顺利又被苏韦小小夸奖了一，心好上加好。

「确实如此，我们x格截然不同，也像互补。」

「如果每天吵架也算互补的话，那没错，我们很合适。」

「话说，吕育生跟石明宇现在应该已经在搬东西、准备离开了吧？等我们回去，就会看到房间已经空一半了。」

「开始不舍了？反正学期还会住一起，只是不在宿舍，而是租屋而已。」

他们并肩走过廊、越过c场，走回宿舍大楼，就看到好多人已经提着行李离开了。虽然彼此都没特别说，可他们都会特别看一经过的人，就怕和407的另外两个室友而过。

当他们搭上电梯、回到407房，苏韦一打开门，便看见两个早已将行李整理好的人坐在位上。

苏韦愣了愣，开问：「你们不是早该走了吗？火车误？」

「是特地等你们回来！」吕育生站起来，大声说着：「我们四个就老兄弟了，不好好说声再见怎麽行？」

「嗯，再见，祝你一路顺风、万事如意，早日到一任nv朋友。」苏韦刻意冷淡回覆，换来吕育生的小捶捶攻击，407房又再度闹起来。

「不过，你们有打算什麽时候租屋吗？我有几个学推荐的家式房，看起来都整齐乾净的，也在我们一开始谈的预算。」

「我是想在开学前再搬去，但一般房东大多都不能让我们先签约又等我们两个月，所以觉开学前再签约就行。」石明宇回。说起租房，他也懂的也不少，毕竟他原本没打算住宿舍的，若不是家人担心一个人住不安全，他早就快乐逍遥地自己租屋了。

「行，那就开学前两个星期再讨论吧。」苏韦回。

聊完正事，寝室安静了一会儿，但也没人觉得尴尬。

不过，从一开始都没有说话的白湛舟倒是心不在焉的样，像是有话要说，却又说不──然而能解读他表的，也只有苏韦。

苏韦正想问他怎麽了，就见原本表凝重的白湛舟猛然抬起，满定又无惧，就像已经好了健全的心理准备。

「吕育生、石明宇，我有话跟你们说。」白湛舟的心脏因为张而得飞快，也失了平常沉着稳重的样，即使鼓起勇气叫他们的名字，脑还是在个瞬间打成si结。

「嗯？什麽事？怎麽看你的表好像是要发布什麽重大发表？」吕育生眨了眨，石明宇则等着他的文。只见白湛舟x1了气，继续说──

「如果不在这时候说，对你们太不公平了。」白湛舟咽了唾沫，看向苏韦，微微拧起了眉，光是一，苏韦便懂他的意思。

407房的大门早就阖上，仍阻隔不了外传来的噪音。

此起彼伏的谈声、拖运行李箱的声音，又或者是隔房最终化成克苏鲁神话生的吼叫，都让里的气氛严肃不起来，反而有莫名的逗趣。

苏韦轻轻牵住白湛舟的手，吕育生愣着，石明宇倒是不意外。

「我、我们……」苏韦的手握得更，脸也红了，在因为害羞而支支吾吾说不的同时，白湛舟倒是因为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，鼓足最後的勇气，开说这一阵隐藏的秘密──

「我跟苏韦正在往，本想瞒着一阵，但之後我们决定要一起租房，我认为继续隐瞒去不太恰当，更担心你们会排斥，所以我想先跟你们坦白。」

这是他第一次走柜，还是在克苏鲁生的咆哮之。

对白湛舟来说，躲在漆黑一片的柜里很安全，因为即使会听见外传不支持他的声音，只要他不走去，谁都伤害不了他。

可是，ai着他的人都不怕了，他怎麽能一直逃避去？

他跟苏韦说好了，只需要一时间准备，他便能义无反顾地牵起他的手。

南的火车里。

「没想到我猜的是真的……我是大预言家吗？」

「不是，是因为他们太不会藏了。」虽然当初猜测的时候，他们似乎还没开始往，但互有好这件事，只要是和他们常常相的人基本上都看得来。

至少石明宇有看来他俩的微妙关系，而吕育生也有隐约察觉到。

「你都不意外吗？」

意外吗？也许他们本人才到意外。

石明宇虽然是宿舍里话算少的人，一整天都只盯着电脑萤幕看，但他擅於观察，还能不看他们一开始有多生疏、後来又变得有多好？石明宇笃定，他们一开始绝对没想到会喜上对方。

「算意料之。」

「啊？你什麽时候开始怀疑的？怎麽都没跟我说？」

「跟你八卦这个有什麽用？况且他们一开始都没柜。」

「喔……这也是啦。」吕育生挠了挠，又笑着说：「不过没想到我们是第一个知的，嘿嘿……看来b起他们班的其他朋友，我们跟他们更麻吉。」

「毕竟之後还是会一起住，事先告知算是於礼貌，他们得先看我们排不排斥，再来决定之後到底还要不要住一起。」

「排斥什麽？大家都是麻吉，为什麽要排斥？」吕育生不解的表，石明宇则眯起看着他，心想他是真的笨还是在装的。

「毕竟有些人会讨厌同x恋，或者不想跟侣住一起。」

「原来是这样，不过我不会介意耶，你会吗？」

「不会，不要打扰到我玩游戏就好。」

「……你真的是戒不了网瘾耶，没救了，整组坏光光。」吕育生翻白吐槽，石明宇一也不将他的话放心上，继续玩着他的手游。

晚上，又和上学期末一样，同个时间、同个酒吧、同个包厢。

但苏韦和白湛舟的关系，倒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这一次，他们同样坐在一块，多了几个这学期才认识的新朋友，少了曾经为了苏韦而来的许声声。

大家喝酒聊天，一如往常聊起八卦，白湛舟半句话都没说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他与「企第一侦探团」这群组中的每个人都算朋友，没有因为在「攻略」完苏韦之後，就将好不容易打好的关系置之不理。

虽然白胜对他说过，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朋友，不是什麽关系都牵扯利益，倘若自己一无是或没有利用价值，所有人都会离自己而去，但现在的白湛舟认为，求学期间所到的朋友，也许不是每个都是有心靠近。

现在的他不像过去一样，没有拥有权势的父亲当靠山，母亲也暂时到国外、没有与他联络。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很多东西，分崩离析的家更曾让他迷茫不已。

可在最低谷的时候，并没有任何朋友从他边离去，所以他想相信这个世界上，一定会有一群人或一个人，愿意无条件地喜自己、以真心相待。

「白湛舟，你今天怎麽喝这麽多？」才包厢没有多久，白湛舟就喝了不少酒，让从没见他喝到脸红的苏韦都担心了起来，「是因为心太好，还是心不好？别喝醉洋相了，到时候我可不一定拦得住你。」

「总觉得今天的酒特别好喝。」白湛舟心好，没注意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喝、早已喝了不少酒肚，更不认为自己会醉，「放心，我酒量好。」

「你也许该照照镜，看自己的脸有多红。」

「脸红而已，意识还是很清晰。」白湛舟一也不慌，在有人朝自己走来、与他聊起今天的考试题目时，他更是亲切的笑回应，与对方喝起了酒。

光是那张亲切到令人j疙瘩的笑脸，苏韦就觉得不太妙。

苏韦的第六很准，准到让他发麻──

他们一群人又玩了真心话大冒险，这次苏韦不再是主角，而是那个脸又变得更红的白湛舟。

大家想问苏韦的话早在上学期就问完，这次问完几个就放过他，至於白湛舟，虽然他上次也有参与，可那时大家都还不熟、不敢问太格的问题──不过这一次，再也没有半个人手留。

跟上次苏韦的规则一样，两杯shot换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机会，反之，白湛舟如果不来，就得罚四杯。

「白湛舟，我们这群朋友里，你最喜谁？」

对方一问，白湛舟扫了包厢的所有人，最後说了个不是苏韦的名字。

那人就如得了大奖一样，既开心又激动，一旁的苏韦则觉得荒唐不已。

「你们看苏韦的表，就像是在说怎麽不是我，超好笑！」

「别这麽难过，你当湛舟最要好的朋友那麽久，也该换人了。」

有人嘲笑苏韦、有人安苏韦，最该安抚苏韦小绪的白湛舟则连看一都没有，继续面对一个问题──

「之前你说没喜的人，那现在呢？现在的你有兴趣的人了吗？」

当某人问这问题，苏韦猛地看向白湛舟，好奇他会怎麽回。

叶煦也看向他，却不如过去一样战战兢兢、更不是发问的那个人。

「有，而且他也对我兴趣。」此话一，全包厢都炸了。

白湛舟大可以只回一个「有」字，可他却自己丢震撼弹来。

他想在这里公开他们的关系吗？苏韦就像要把他看穿似的，心里张不已。

他不知白湛舟哪来的勇气，难是藉酒壮胆？可如果以他的个x，想和这群朋友公开，应该也会事先告诉他，或者是找他讨论──

然而，在听见白湛舟打了个嗝，说是因为解开衬衫的第一个钮扣时，苏韦就觉得这人好似和平常不太一样……他是真的喝醉了。

「你喜谁？是在场的人吗？快说！」另一个人喝了两杯shot，上问起白湛舟，包厢里的气氛又沸腾到最，白湛舟则扬起慵懒的笑，那跩得要命的模样，只差没用过往恶劣的气说「你猜啊」，让气氛瞬间冷场。

白湛舟一秒会什麽事都是不可控的。

「喂，你真的要说？」苏韦用手肘戳了他的手臂，此话一，更是引来了其他人的反弹与问话──

「原来你早就知了啊？私藏喔，苏韦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