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去，转过便要离去，可对方即使闭着，仍伸了手、穿过护栏，抓住了他後脑杓的衣领──

「等一嘛……」

他落於平均值，约一百七十五公分，被别人这麽抓着，总有自己很弱小又被看不起的觉。

可他又没有办法过去，毕竟这家伙抓得太了。

「我给你三秒，松开你的手。」

「等我啦！不然再睡个五分钟……就好……」

苏韦确实松开了手，而白湛舟也确实又多等了五分钟。

同寝的他们在後来几乎都一起行动，只要是必修课，都能见他们走在一块。

偶尔，白湛舟如果起得早，也会先叫早餐外送，顺带连苏韦的都一起准备，这对他来说都只是举手之劳；有时，苏韦会找白湛舟一起吃学餐，可几乎都被白湛舟拒绝。

「为什麽不一起吃饭？」苏韦想不明白，这人的想法怎麽这麽难猜，一愿意一起吃，一又不愿意，却好像不是靠心来评断的。

「我吃不惯学餐。」然而问了之後，苏韦得到了他一直很想知的答案，却也又更不不明白了。

「学餐有什麽不好？便宜又好吃。」

便宜是便宜，但好不好吃很主观，在白湛舟的认知里，便宜又好吃的东西几乎都不怎麽健康，要不就是不太乾净。

「我对学餐的卫生有些疑虑。」

苏韦翻了个大白，「是能脏到哪？学餐的阿姨叔叔每天刷地洗地，连碗都有刷乾净，我也从没在学餐看到半只老鼠过。」

「保持卫生乾净、不见半只老鼠或蟑螂，都是贩卖最应该到的基本事项，如果连这些都不到，收一收别卖了也好。」

虽然是「朋友」，但苏韦有时候还是不知该怎麽和这个小少爷相。

「相信我，就吃一次，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。」

「我从来没拉过肚，请别害我。」白湛舟正se，让苏韦倒ch0u一气。

「你要不要乾脆跟我说你拉的屎都是香的，还是彩se的？」这世界上，彷佛没有人b他更认真。

「我从不说谎。」白湛舟又说，「但看来你会，还幽默的。」

在旁人里，白湛舟就像是被苏韦护着的争议人，即使有人对他父亲的洗钱时事有所看法，也不敢随意提起；就算觉得白湛舟是个嚣张跋扈的人，也不会有人刁难他。

除了陈舜。直到现在，他仍对白湛舟充满厌恶。

他依然看不惯白湛舟靠着家里的权势与黑来的钱享乐，甚至猜测他的榜首成绩也是买来的。说不准，现在他连课都不用上，学校就会将毕业证书颁给他。

同系又同班，在有密集必修课的大一几乎天天都能遇见。

陈舜见白湛舟从另一走来，自己也加快脚步，刻意撞了他的肩膀。

他的形b白湛舟大许多，再加一力，就足以让白湛舟险些摔着。

陈舜没回，迈步离开廊，而白湛舟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他幼稚不已。

这是哪来的小学生把戏？白湛舟虽觉得荒诞，但也不想刻意惹事。

和这人一般见识，是降低自己的格调。

至於其他带着有se光看他的人，白湛舟不是傻，当然有发现。

不想理会，纯纯是认为不值，倘若大学都得这麽多时间理人际关系，那他还不如到国外读书，没人认识他就无法说他的不是，更能让自己省心。

见白湛舟带着臭脸回407房，石明宇没有多问，毕竟他每天都是这副模样，不过倒是问了另个问题：「白湛舟，你晚餐要吃什麽？吕育生在外面，说能替我们带回来。」

「还没想好，我自己理就行。」

「好，那你在群组回他一。」语落，石明宇又开了新的一把游戏。

白湛舟顿了顿，这才想起自己静音群组的事。

还有，本来打算搬去的事。

他自己也觉得奇怪，不知为什麽和苏韦成为朋友之後，他就没有搬去的念了。虽然拥有洁癖的他，在每天踏公共卫浴时都觉得很煎熬，可其它时间还算忍得过去。

对，如果再不加上运转声音极大又觉洗不太乾净的洗衣机，还有隔房的同学退化得越来越快，除了学猴叫，已经会发不明的刺耳尖叫之外，一切都还不错。

至少407房里的氛围还行，他没有如一开始一样讨厌这里。

他早睡也容易眠，只要苏韦别太累、发太大的打呼声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……还有，如果苏韦回宿舍之後能上去洗澡，那一定会更好。

坐在书桌前的白湛舟想b优还多的缺，却依然给宿舍生活勉打了七十五分，不是在不及格的边缘大鹏展翅，而是「烂是烂，但还行」的程度。

聊天群组：407房4

白湛舟：＠吕育生，晚餐我自己解决就好。

吕育生：ok！

苏韦：我九半打完球，可以顺便帮大家买宵夜，你们要吃什麽？

苏韦发完话，全的人都已读了，白湛舟没打算回覆，可对方就像是会读心一样，刻意标注了他。

苏韦：＠白湛舟，吃什麽，快说！

这个人ga0什麽啊？他不喜吃宵夜，这不是个健康的行为。

白湛舟：不需要，帮其他人带就好。

苏韦：＠白湛舟、＠白湛舟、＠白湛舟，为什麽不吃？

白湛舟：我十就要睡了，不想在睡前吃这麽多。

除此之外，其实还有一个理由，而这件事只有他和苏韦知。

苏韦：真的吗？不是买学餐喔。

白湛舟看见他故意这麽说，挑了挑眉，苏韦真的在他的底线边缘疯狂舞。

几天前，他顺着苏韦的意，一起和他去吃学餐。

菜se丰富、应有尽有，一开始他确实到佩服，而实际上嚐起来的味也不错，除了有油、吃得是冷冻jr0u还有看到几片烂到的蔬菜之外，其实还算可以。

可是正当他要佩服起学餐的时候，苏韦夺走了他的第一次。

不对，应该说这间学餐，让他的pgu受尽了各委屈与从未有过的待遇。

「你认真的？你这辈从没拉过肚？」一开始听见，苏韦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，「靠！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活到十八岁没拉过肚啊？你是天上的神仙还是会放彩虹p的仙nv吗？」

人生第一次拉肚的白湛舟，此刻的表只能用生无可恋来形容。

「我说过，我不会骗人。」他有气无力，像是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，「谢谢你带给我如此刻骨铭心的t验，幸好午前两节没课，我还能去看个医生拿药。」

苏韦见他这模样，都不知他走路走到一半会不会倒，更别说开车上路，他要是便意一来就急踩煞车或猛踩油门，可就要酿祸了，「要陪你去吗？」

躺在系图沙发上的白湛舟摇了摇，重叹气，「没事，我去去就回。」

白湛舟起以後，都是夹着pgu走路的。

想起那天的「耻辱」，白湛舟咬着牙，用力敲打着手机键盘。

白湛舟：真的，你再多嘴一句，我明天早上就不会叫你起床。

发後，还顺带传了一个免费的笑脸贴图──手还提着刀的那。

看着手机的苏韦发笑，一旁的同学撞见，上带着想听八卦的表凑过去，「跟谁聊天啊，苏韦？」

「嗯？就问宿舍的朋友要不要吃宵夜而已。」

「……宿舍？哦，我记得你跟白湛舟同寝对吧？还有谁啊？」「还有两个外系的。」

对方若有所思地了，原本想问的那些话，都因为最近听到的谣言而闭了嘴。

有人说，苏韦是被白湛舟用钱雇的「保镳」。

会有这样的推测，是因为所有人都不知他们是怎麽好上的，苏韦甚至像在脸贴冷pgu，和白湛舟搭话时常不被理会。

大家都知白湛舟有多麽难相，同时也知苏韦有多少朋友，本不需要去伺候那个有钱少爷──这些传闻，苏韦不当一回事，白湛舟倒是听到心里去了。

其实他也不知，苏韦为什麽想和他当朋友。

他和所有人都抱持着相同的疑惑，但同时也知友是一件自由的事，他们没错事，却又成了别人茶余饭後的话题，实在难以理解同学们的脑回路。

为什麽要那麽多？谁又碍着谁了？还是说，他就真的那麽讨人厌？

「午餐去吃吗？」钟声响起，苏韦上就走到白湛舟的边。

白湛舟看着他，轻轻说了声「好」，便与他离开教室。

他与苏韦或者是407房的其他人都不算特别了解对方，仅是会偶尔吃饭聊天的朋友，可对白湛舟来说，这与他对「朋友」的定义有些不同。

他认为朋友间除了要互相信任，也得在对方的心里有一定的重量，足以成为「知己」才能称为「朋友」，要不都只是之、只在表面好的酒r0u朋友。

「没胃？怎麽吃那麽少？」苏韦见白湛舟盘里的义大利面像是一都没碰一样，关心起了他，「不会再拉……」

「闭嘴，吃饭就别说那个了。」白湛舟狠瞪了他一，「平常也别说，我们约定好的。」

见白湛舟如此认真的模样，苏韦笑着，「放心啦，我很讲信用的。」

白湛舟没有回应，能少想一秒这不堪回首的回忆是一秒，他实在不想再回想那坐在桶上、黑暗无光的日。

b起这件事，最近的谣言反而让他更加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