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仔，正坐在收银台看时行的皂剧，偶尔伸手摸向超市塑料袋装着的瓜。

嘴上一碰，门牙咬开瓜尖，尖勾走小巧的果实，“呸”得一将沾着红渍的壳吐掉。

辛桐装作顾客上门，随意买几件替换的衣，心中百般滋味。

程易修中的母亲，永远艳且不靠谱。

她周转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边，蛇般的腰肢总要找人倚着，抢的裙衫和跟鞋堆得到都是。

幼年的程易修偷跑去一整日她也不会去找，吃的亦是随便。为去夜场舞池疯玩，女人甚至把儿关在家中，只留几袋咸饼、几罐可乐，给男人助兴的黄片和动画碟片搅和在一起仍由孩选。

但辛桐看看前的女人，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的模样与程易修中那个貌、妖冶、没心没肺的母亲重合。

四十多岁，年近五十，还能如何？

女人太容易凋谢，尤其是被男人拿在手掌心把玩的女。

辛桐不知该不该与程易修说及此事。

未等她拿定主意，男人倒是先一步发觉辛桐的异常。

他饭吃到半途，突得一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。”

辛桐抬眸。

“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。”程易修匆忙改。

辛桐微微笑了笑，“说了怕你骂我。”

“你以为我是傅云洲？”程易修托腮看她。“想说就说，大不了今晚陪我。”

辛桐沉默半晌，呼一气。“我偷偷去见了你母亲，生母……优白帮我找到的。”

程易修挑眉，没吭声。

“她还在新安，开了一家衣店，我装作是顾客上门见到了她。”辛桐说。“当然，她不知我是谁，我也没提你的事。”

程易修依旧没声，熠熠生辉的面容略有些黯淡。

过一会儿，他小心翼翼地问辛桐：“她过得怎么样？”

辛桐：“还行吧，老了很多。”

“会老的，像她那样整日烟喝酒、夜不归宿，是会老的。”他不自觉念了两遍“会老的”。

“易修，我去见并不代表你要去见，”辛桐语调柔。

程易修笑起来，久违地说了句带刺儿的话。“那嘛去见，你分明是在挑拨我。”

辛桐摇。“我去是因为你还在乎。”

程易修角绷直，嗒然若失。

辛桐继续说：“易修，你是我第一个真正上的人……现在回想，我当初将你拽走，或许是因为我们某方面太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