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乎，”程易修撇过，“你就当我……你当我没她活不去。”

“没她活不去……呵。”傅云洲幽幽叹气。“可易修，她你吗？”

程易修微微一愣。

是啊，要说上手，她算相当好上手的。

之后呢？

辛桐那样的姑娘，总一声不响地待你好，让你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，可等你抬看看，发现她待谁都不差。

你，她就会跑。你退，就抓不住。

傅云洲想起不久前季文然知他辞职，来找他喝酒，两人约在朋友开的酒馆。

季文然请人喝酒，千载难逢，可惜没几杯去便脸红一片。

他问傅云洲，“老傅，为什么我喜她的时候她很怕我，我不喜她的时候她又对我那么好？太奇怪了。”

傅云洲心：这好比我问你，为什么她不恨我的时候我恨她，我她的时候又要转回来被她恨。

是啊，为什么呢？

傅云洲想着，竟忍不住笑来，没多少欣。

不自觉中，烟灰燃尽。

（开年大病一场……）

人间多少恨（一）Ｈ

再见江鹤轩是一周后。

天气转凉，冷风得脸刺痛，半残的妆凝在肌肤，仿佛被冻在面的一层浮脂。辛桐裹着驼的羊绒大衣在季文然家门蹲

着，低玩着手机，等江鹤轩开车来接。

说来可笑，上回让他来季文然家是在Ｂ时空——季文然生病，辛桐被迫留宿一晚，第二天打电话给还是男友的江鹤轩，结果

两人在车上吵了一架——这回也差不多。

满公主病的季狐狸明明困极，却舍不得放她走，便颐指气使地命令辛桐泡咖啡。待到辛桐端着克杯回来，推门一看，发现

他驼着背在办公桌前睛。

左右两只手一起搓，拿手背抵在上旋转，完双眸搓两颊，像是在拿小爪给自己理。

辛桐本想敲门，却看他晃了几脑袋，最终受不住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还能怎么办？从他上摸钥匙把人扛回家呗。

一路上，季文然靠在副驾驶座，揪着她的衣袖嘟嘟囔囔地说梦话，听不真切。辛桐不停庆幸文然重轻，换作其他人非要了

半条命。

季文然大抵是真困到极，被扔上床，即刻乖乖蜷作一团。

辛桐坐在床畔，手指拨着他乎乎的额发，“文然、文然，”叫了几声，又笑着改，“小公主，傻瓜狐狸。”

季文然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，翻了个，往她怀里钻。

陪到人完全睡死过去，辛桐才起楼。夜叫不到租，思来想去，还是打给了唯一知自己秘密的江鹤轩。
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
回到家，辛桐手脚慢一步，没来得及把男人截在门。

风从没关严实的窗来，这破落的小租屋。衣橱外的把手挂着明日要换的大衣，棉被堆着没叠，餐桌和书桌一的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