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匆匆，一晃三年过去，又到了寒冬时节。

今日归梦楼中，青门阁的姑娘醒得最早，天还没完全亮，乌柳、小梅和雪杉便聚到一间屋zi围坐在nuan炉前，边说话边打发时间，三人聊着聊着，聊到了幻游宴。

幻游宴是归梦楼一年一次的盛会，宾客们不但可以欣赏到新人的首场表演，还能chu价竞拍她们的初夜，气氛之huan腾、场面之盛大，远超平日。

如今雪杉年满十六，已到了该挂牌的年纪，再过两个月，她就要在幻游宴登场了。

“你每天弹那么多曲zi，可想好要挑其中哪首来献艺？”乌柳关心地看向旁边的雪杉。

雪杉默默盯着炉火，nong密纤长的睫maoxia，一双黑眸在火光的映照xia变得晶莹剔透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雪杉轻轻摇tou。

乌柳和小梅等着雪杉接着往xia说，但她再没说任何别的话，两人对视一yan，彼此都在对方yan里看见了担忧。

几年相处xia来，乌柳和小梅对雪杉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，雪杉心事大多藏在心里，鲜少在人前提及，随着年岁渐长，xing格也越发nei敛，即便偶尔liulouchuganqing也很难捕捉到。

幻游宴在即，她们这些跟在雪杉shen边的人，对于她的打算和想法却一概不知。

两人着急又无奈，尤其是乌柳，没忍住叹chu一kou气，雪杉听见眉tou微挑，底xia的yan珠转了转。

她看向乌柳：“听闻jiejie你不善tiao舞，却在当年幻游宴凭借一支扇zi舞赢得了魁首，其中用了什么诀窍，可否给我讲讲？”

谈起过去风光，只见乌柳将挽在手里的长发甩到shen后，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神se：“告诉你也无妨，我那支扇zi舞，重dian不在舞，而在扇zi。当初我十分清楚，舞艺虽然对我而言是qiang项但和别人比算不上chu众，要想脱颖而chu只能另寻他法，于是我选了扇zi舞，在折扇特别xia了功夫——那把折扇乃我亲自所绣的双面绣。”

折扇在手里随着舞步收起再展开，顷刻间就变幻chu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，落在来客yan中，很难不留xia的印象。

乌柳之所以能取胜，靠的是她别chu心裁的设计。

雪杉很快想明白了这dian，不过，更令她关心的是乌柳话里的另一件事qing。

雪杉两yan睁大：“双面绣那么难，会的人可是少之又少，你不是在骗我吧？”

也不能怪雪杉这样说，毕竟在同一屋檐xia生活了足足有三年，她从未见乌柳碰过针线，更别提拿针线绣花了。

乌柳ting起脖zi，不满回说：“哼，双面绣有什么难的？我家就是以刺绣经营为生，我娘更是当地最好的绣娘，我从小跟着她学，一手绣工比干了十几年的师傅都厉害，要不是”

夸耀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这是雪杉第一次听到乌柳的过去，虽然只有半段，但“要不是”后面的故事，不用乌柳告诉她也知dao。

那是归梦楼所有人无法痊愈的伤kou、不可触碰的伤痛。

三人谁都没有说话，就这样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
最后还是雪杉小声先开了kou：“好冷啊，我gan觉自己脑zi好像被冻住了，总想不起要说什么话。”

乌柳双手环住弯曲的膝盖，跟着呢喃chu声：“我也一样。”

nuan炉上方，氤氲re气正在渐渐消散，不久前好不容易驱散的冻人温度再度袭来。

炉罩掀起，里面还有些许尚未完全燃尽的煤炭，泛着灰败的颜se，周围只燃有两三dian火星。

将炉灰拨到一边后，小梅挑挑拣拣chu几块小的放jin火笼中，她的举动让乌柳觉得奇怪，乌柳探chu半个tou，惊讶地发现旁边盛放炭块的簸箕空着大半。

乌柳一脸不可置信：“这个月分给我们的炭该不会就这些吧？”

小梅坦然diantou：“就这些。”

乌柳声音陡然gao起：“这分量还没有去年的一半！兰芳妈妈该不会偏心，把应该我们用的炭挪去一bu分给那对jie妹了吧？”

这几年归梦楼新人迭chu，但最当红的姑娘仍是乌柳和楚影，她们之间总少不了有摩ca，不过都是暗戳戳在私底xia，勉qiang还算相安无事。

然而，有回突然闹大了，juti发生什么不清楚，据传很大原因是楚楚半路掺和了jin来，等人聚过来时，乌柳和楚影已经吵开了，把认识以来的纠缠仇怨统统搬上了台面。

最后两人不huan而散，乌柳更是彻底记恨上了楚影和楚楚，不仅见面时开kou就怼，见不到面时也会在背后时不时念几句。

尽guan已经习惯，小梅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yan：“厚此薄彼的事妈妈可不会干，再说了，要真是这样，我肯定早就闹起来了。我私底xia问过，今年大家分到的炭都起码少了一半。”

旁边默默聆听的雪杉转过tou：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“听说今年关外打仗，朝廷征收了好多炭送去给参战的将士，现在市面上供不应求，价格比以往提了快三倍。”比完手指，小梅微微叹息，“要我说啊，到我们这儿还能有就已经不错了，今年冬天就先将就着过吧。”

雪杉听后，既觉庆幸又觉心惊。

一半庆幸淮州在南，距离关外十万八千里，前线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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